变婆一事解决后，雨山寨又恢复了安定，寨民们各司其事
都忙
，大都忙着春耕下秧。路上遇见熟人，柏又青主动招呼，所有人都默认他是去给干娘送饭，笑着颔首回应，没人过问。
到了山涧里，人少了许多，林中遍是呖
的鸟鸣
呖喈喈的鸟鸣声，无处不热闹。
柏又青跳下木桥，望见远处
跳下
的竹楼，踟蹰片刻，还是没过去。
那晚后他又去找过蛊仙两次，但都扑了空。对方估计不喜见
讨嫌了
人，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别上赶着讨嫌了。
柏又青折下一片竹叶，裹成哨子，吹了两声长哨。须臾，小水鹿
颗
阿黄从杂草沟里钻了出来，一头拱进他怀里。柏又青喂给它两颗大野果，哄道：“好阿黄，又得麻烦你啦。”
雨山后方是一片幽邃的深谷老林，人迹罕至，不仅有各种猛兽与毒虫出没，还可能遇上山妖精怪，一贯是寨民们的禁地。不止雨山如此，凤凰岭大多数地界都是延绵不绝的老林，寻常人
，
来，有命进没命出，连一些修士都不敢贸然涉足。
老林危险，却灵植簇生，还藏着许多千金难求的仙芝妙药，故而隔三差五就有人混进来盗采，最后横死野外，被发现时头半颗、身两扇
植簇
、腿一截，收尸都麻烦。
一人一鹿翻过坡，穿过青苍苍的老林，又踩着跳岩过了小河
能啄穿
。途中撞见一只红冠长翎的双头鸟，长喙尖细，似能啄穿人脑。好在鸟对他俩不感兴趣，在枝头理了会儿羽毛就飞走了。
日中时柏又青才坐下歇了会儿，就
继
水啃完半块饼，另一半分给阿黄和几只蹭饭的山麻雀，之后继续赶路。
此处视野
动了下
开阔，柏又青张望一圈，吹了三声短哨，不远处的林子才耸动了下，缓吞吞地摸出一道可疑的人影。
这人头戴草帽，背上压着箱箧，手里抓了两把灌木叶
年
，用于挡脸，是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货郎。
柏又青
祟祟
对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看不下去：“别躲了，没人。”
货郎丢开两把叶子，抱怨道：“祖宗，亲祖宗，我等你好几天了。商队的人明早就得走，你现在才来，我一个弱男子，手无缚鸡之力，万一被他们撂在这荒郊野岭的鬼地方怎么办？
的鬼
那不等死吗。”
“你个弱男子以前都敢独自溜进来偷草采药，如今还怕死么。”柏又青放下竹篓说，
以
“况且商队走了也没事，阿黄识得路，你跟着它就能出去。”
货郎
“我跟
：“我跟着它？遇到危险它尥蹄子跑得比我还快……”
此人名孙得财，是两年前与柏又青认识的。当时他进山盗采迷了路，差点饿
溜
死，运气好被路过的柏又青发现，捡回一条命，两人也就此有了交集。之后每逢镇上的商队路过，货郎都会寻机开溜，到坳口找柏又青换物易货，算是各取所需。
“哎哟轻点儿祖宗，别碰坏了。”货郎接住药包后
翻，
小心拆开，翻了翻，忍不住问：“怎么没有白云香啊？”
白云香是枫香树的树脂，可入药可制香，销路好，备
了，这
受一些雅人韵士的喜爱。以往柏又青都会带来小半块，最近他没采多少，有也给竹娘当药材了，拿不出余量，敷衍道：“没有就没有了，这些难道还不够你赚？我要的东西呢。”
货
箱箧中
郎麻溜地收好药包，从箱箧中翻出一个布袋递给柏又青。柏又青解开布袋看了眼，塞进竹篓背好，转身就走。
“就是那个…解药啊。”货郎觍着脸搓手，“这次的解蛊药你
，“这
还没给我。”
柏又青这才想起来，自袖中掏出一个小瓶抛给他，与阿黄一起
出一
离开了。
柏又青在半山腰给老枫树进了香，左看右瞧，确定四下无人后，才搬开石
下方的
台，从下方的暗坑中拿出一个小木匣。
匣子做工粗糙，毛刺多，
面的
像小孩随手造的玩意儿。柏又青却仔细扫去上面的土灰，轻轻打开匣盖，里面装着几块水玉一般的石头，表面光华浮动，内里暗涌灵蕴，显然并非凡物。
他数了数，没少，又从货郎
了数
给的布袋里拿出一块新的，擦干净后放入匣中，再数了一遍，共六块。
货郎只是凡人，要搞到一块灵石不容易，因此时有时无。柏又青算过，假使他每年换到两块，成年时攒下的
他每年
灵石就够找个仙门投师了，没准儿还有盈余，可以买一柄自己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