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在滴，
从何说起，
……”
当歌词和旋律流动传入耳朵，脑海里关于这
而
首歌的画面再也不是暖黄色暗光下的酒馆吧台，而是一双含着眼泪和委屈的眼睛。
他握着方向盘突然在路口处转弯，
着
将车子开向另一个目的地。
十月底的白
鸥
鸥码头海风微凉，这是他继上一次带漫冬来过这里后，第一次一个人再来到这里。
孟晋庭在车里坐了很
被全
久，车窗被全部降下，他靠着窗抽了两根烟。
等
本素描
到第二根烟的烟灰扑簌簌全部落下，他才终于下了车，从后备箱翻出一本素描本和一支铅笔，翻过围栏爬上礁石，面向大海坐下。
素描本被使用的次数并不多，他没有画画的习惯，这本素描本是他偶然一次兴起时买
意
下放在车里的，他画技一般，很多时候不过是在上面留下一些无意义的线条。
孟晋庭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这一次他依旧不是为了眼前的风景
的
落笔。
他在画面中心写下他和漫冬的名字，然后用一条直
的名
线将名字们连在一起。
他写得很慢，很慢，每落下一个笔画，都要停顿许久，直
写得
到将“爱”字完整写下。
他盯着这个“爱”字，想到那天哭着问自己爱不
爱”
爱他的漫冬。
又过
在纸面
了很久，笔尖落在纸面，在刷刷摩擦声里，于是“爱人”变得完整。
铅笔再次落在纸上，从“爱人”延伸出一条又一条线，在每一条线的末端
同的
，他标下不同的注释，让这些注释丰满爱人的含义，直到整张纸面被字与线条填满。
这些注释不是一蹴而
完美
就的完美，有许多被他用粗线反复涂画最后只剩下一个个黑色的涂块。
停笔的那一刻，纸面上还能被辨认的，只剩下了那些被反复咀嚼思考和辨认肯定的答案，
的真
而这每一个答案最后所指向的真谛，是那样的简单。
孟晋庭抬起头，看着天幕暗下，
天幕
海面席卷起浪花，风呼啸地挟着微咸的海风穿过他的耳膜，留下回声。
孟晋庭就这样摊平那一页，任凭大颗大颗的雨滴砸在上
上面，
面，将所有的字与线都晕合在一起。
他站在风浪里，淋着雨，看着所有那些正确的、错误
“
的答案被雨水搅和在一起，看着两个人的名字和“爱人”彻底相融。
最后他撕下那一页纸，糅合做一
下那一
团，用力地抛向大海。
雨下了一整晚，坑洼的地面上积起一个个小水坑，车轮轧过时溅起半人高的水花，泼在两边灰黑色的墙面
积起
上，留下许多泥点子。
被铁链拴在门前的大狼犬嗅到陌生的气味，大声的吠叫起来，却被屋内的主人
铁链
斥责着哑了声。
黑色奥迪在院子门口停下，不远处一辆白色的
门口
七座旧面包车也刹停在路口转角处的空地上，车窗缓缓降下半格，露出一张坑坑洼洼似前路地面的脸，墨镜挡住了上半张脸，但依稀可见一条长长的红痕从墨镜下伸出直至下巴，像是皮质鞭子抽笞形成。
“没打听错地方吧，就这里？”何麻子叼着半
半
根烟问。
驾驶位上的郭二点点头，又赔着笑说：“哥，要不还是算了吧，那律师真是有来头的，咱这……到时候
要不还
怕是不好收场。”
后座的胖子扒着前座也劝道：“是
哥，那
啊，哥，那律师阴得很，咱真斗不过，还是回去吧。”
何麻子对着窗外吐了口痰：“没出息的孬种，不就是个破律师，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这杂种砸了我生意，害我挨鞭子，这口气我咽不下，你俩要不敢我
我咽不
自己上。”
郭二暗暗翻了个白眼
进去吃
，心想本来只是挨上头一鞭子，要招惹了那姓孟的，说不得就又得进去吃牢饭了。
可想归想，却不敢真这么说，何麻子这个人
子，偏
一根筋，脾气冲，没什么脑子，偏偏和上头沾亲带故的，这才蹭到萍溪那条道上的活。
他们做的这事实际上只是个小
点赔款
活，多数时候也不是真为了骗那点赔款，而是为了把人骗去借他们后面那伙人手上的高利贷。
昨天那活吹了不说，还被警察包了厂房，动静闹得太大，何麻子回去后就
厂房
被上头撒气甩了几鞭子，他心里头有怨气，又不敢朝着上头发，便想着找孟晋庭出出气。
于是昨晚就支使着认识孟晋庭的郭二和胖子去打听了孟晋庭的行踪，问了好几个凌海市这边的兄弟才算有点眉目，结
区
果刚到孟晋庭小区就看着人开着车出来，这才一路跟到这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