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早休
趋势。
息没有用。埃弗莉的幻觉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出现了加重的趋势。
刷牙的时候，她张开嘴巴，一打眼便瞧见自己口腔上颚长满了牙齿，圆形的臼齿密密麻麻，从口腔一直向内，砖块一样铺满了她的上牙膛，一路向内延伸到喉咙
张开
深处。
埃弗莉知道这是幻觉，她闭上眼睛，等待了一会儿重新睁开，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把幻觉压下，但这次的幻觉持续更久，也更加逼真。当她重新睁开眼，镜子里，那些古怪的牙齿依旧还在。她又把手伸进喉咙，在
道这是
上颚摸了摸，企图用触觉说服自己这一切只是错觉，那些牙并不存在。
但下一秒，她的指尖摸到了一
在
排温热、光滑、坚硬的存在。在从臼齿上划过时，指腹甚至能感觉到凹凸不平的齿面与皮肤摩擦的滞涩感。
这些牙齿又向下延伸到了哪里
食道
呢……食道，胃部，还是肠子？
强烈的呕吐欲涌上心头，埃弗莉再
涌
也忍不住，扶住洗手台“哇哇”乱吐了起来。
她没有吃早餐，昨晚上胃口不佳，吃的也很少。吐了半天，呕出来的只有透明偏黄的酸水。吐着吐着，埃弗莉耳边还听到了细微的“嗒嗒”声，她撑着洗手台粗喘着，愣了半天才意识到，那是食道蠕动时，生长在食道里侧的牙齿与牙齿彼
着，愣
此摩擦、碰撞的声音。
“唔呕……”
等她终于收拾好心
零零两
情，鼓足勇气张开嘴面对时，讽刺的情况发生了。那些令她产生生理性恐惧的、长满了上颚与咽喉的牙齿全部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口腔，只有孤零零两排牙齿，一排上，一排下，再正常不过。
而所有的牙齿中，又以埃弗莉的新牙最为耀眼。它像吸饱了主人所有的活力与生机，挺拔茁壮地盛开在牙床上
以埃
，像夜空中抛洒清辉的月牙，无论何时望过去，总能第一时间吸引走埃弗莉的关注。
埃弗莉痴迷地伸手抚
好的
摸着即将长好的新牙，忽然觉得，如果身体里生长的全是像它一样完美的牙齿，那就算自己被牙齿吞没，成为牙齿的培养基也无所谓。
当又一次出现幻觉，在自己左手背看到萌发的臼齿时，埃弗莉于恍惚中举起餐刀
看
，一把扎进了自己手背。
“扑嗤！”
餐桌对面，眼睁睁看着外孙女吃到一半突然跟疯了一样
餐桌对
举起餐刀刺向自己的手背，老约翰惊得立马丢下手中叉子，快步跑到了埃弗莉面前。
埃弗莉像着魔了一样，口中呢喃着听不懂
餐
的话，抓着餐刀的手继续用力，似乎想硬生生从手背上剜下一块肉。
“埃弗莉！清醒一点！”老约翰一把抢走埃弗莉手中的餐刀，甩手丢到了地上，掌心用力
甩手丢
按住埃弗莉冒血的手背，“你怎么了，你这两天非常不对劲！”
埃弗莉依旧重复着奇怪的话，眼神发直，死死盯着自己
死
的手背。
在老约翰无法看到的地方，手背那颗不完美的臼齿经她的努力，终于被撬动，从牙齿根部冒出了汩汩的鲜血，血液所流经的地方，无论皮肤还是桌面，俱都向外鼓起了半透明的淡黄色脓包，从一开始的米粒大小迅速膨胀，最后“噗”一下炸开，露出内部歪歪斜斜的
，血液
淡黄色臼齿。
“啊啊啊！”埃弗莉发出了一声尖叫，举起胳膊用力一挣
埃
。老约翰只觉一股大力袭来，以他的身板，竟根本无法按住歇斯底里的埃弗莉，一下子被她挣脱了开。
摆脱束缚后，
起了老
埃弗莉走到对面，垂头拿起了老约翰的餐刀，抬起手又想自残。
老约翰见状目
埃弗
眦欲裂，他大喊了一声“埃弗莉！”，顾不得桌上全是食物，一个前扑冲到近前，在刀子刺伤埃弗莉前，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餐刀。
“扑嗤！”
巨力之下，餐刀从老人手臂上方刺入，穿过皮肤
地
和肌肉，直接将他的手臂捅了个对穿。大股的鲜血从伤口冒出，热热地滴落在埃弗莉手背上。
她的眼睛依旧空洞，蓝色的瞳孔
点
失去了焦点，看上去如同一抹活着的游魂，但不知何时，黯淡的双眼中浮现了朦胧的水光。
她张开嘴，眼泪无声向下滚落，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一串断断续续的
喉
指令。
话音
自己的
落下，最后的清明消失，女孩高声尖叫着，一把拔出餐刀，又一次试图将它刺进自己的手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