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了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要炸毛了，看向正拿着帕子抹眼泪的云枝，又扭头看向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
感
来的秦义。
我又看向杨广，这家伙飞快地开口，
伙飞快
试图撇清关系：“朕是要赐婚的，云枝她……”
“呜呜呜小姐，小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云枝根本没管我们在说什么，直接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哭得
在说
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鼻涕眼泪全蹭在我刚换上的干净衣裙上。
我心里那点子火气，在她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小姐”里，瞬间就瘪了
姐
下去。
我看着她哭花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眶也跟着发热。但我还是板着脸，用力捏了捏她的脸蛋：“不行！这事
里软得
儿没得商量！”
秦义浑身一激灵，像被
直了。
将军点兵一样，唰地一下站直了。
秦义疯狂摇头。
秦义脸都憋
红了
红了，更加用力地摇头，那架势好像我要是再问一句，他就要拿刀自证清白了。
“那你
心
……”我看着他那副怂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放缓了语气，“可还喜欢云枝？”
这一次，秦义终于抬起头，
一
直直看向云枝，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行！”我一拍大腿，豪气干云，“那就这样！就今
今天，
天，我要看着你俩结婚！”
云枝直接呆住了，眼泪挂
了眼睛
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小姐……你怎么不问问我？我……我……”
“你有什么可问的？”我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
了戳
额头，“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
说完，我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门口、憨憨
说完
的看着我们笑的宇文成都。
宇文成
成都
都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原定是三天后动
以商量
手的，但是……六妹你说几天就几天，都可以商量，都可以商量！”
我看着宇文成都，眨了眨眼，“我才刚醒，脑子还不清醒呢，我还想见见旧人，
，我
吃几顿好的。”
“好嘞！六妹你放心，末将这就去跟家父说！让他务必配合！七
！六妹
天，不，半个月都行！”
我拉着云枝的手，又看了看那个终于敢抬头看云枝的秦义，心情终于好了
于好
一些。
“行了，别哭了！”我捏了捏云枝
！”我
的脸，“赶紧去收拾收拾，做最美的新娘子去！我一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贺璟和明月也都在龙舟
，也第
上，听说我醒了，也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明月一见到我，什么仪态都顾不上了，直接扑过来抱住我，抱
上了，
着抱着就开始嚎啕大哭。
我推了推她，无
又
奈地笑道：“行了行了，别哭了。我刚换完衣服，你和云枝这么一来，我马上又得去换了。”
明月抽噎着：“阿锦，我、我就是太高
明月抽
兴了……”
“这些年，咱们的学堂已经在长安和洛阳遍地开花了。裴秀她……现在是人人敬畏的裴夫子了，桃李满天下，她得留在洛阳那
天
边主持教务。”明月回答。
“裴文若也率大军驻扎在洛阳。”贺璟补充道，“
有死伤
不过陛下早有旨意，若有人攻城，只许避让，不许抵抗，所以不会有死伤。”
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一眨不
像是要把十八年的空缺都补回来。
看着他鬓角的
起了在
白发，眼角纹路，不知怎么，我突然想起了在并州悬崖边，杨谅逼问他的问题。
这个男人，居然一手策划了自己的失败，亲手斩断自己的皇图霸业，只为了完成那个所谓的“因果”，让我能重新睁
那个
开眼睛。
没有征伐高句丽，没有激起民变，没有
起民
修运河累死的千万尸骨。
史书上或许依然会写他亡国，可我知道，这天下并没有因他而动荡，百姓依旧安居乐业，运河两岸炊
袅
烟袅袅。
心疼他独自背负一切的孤寂，难过他为此付出的骂名，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
孤寂，
震撼。
“傻子。”
我侧过头，在那张虽
细的纹
然添了细细的纹路、却依然熟悉无比的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
这一夜，
义
就在这艘见证了太多悲欢离合的龙舟上，我们给云枝和秦义办了一个简单却热闹的小型婚礼。
没有繁琐的礼仪，没有满朝的宾客，只有我们这几个老朋友，围坐在甲板
仪
上，举杯共饮。
云枝穿上了一袭鲜红
红的
的裙襦，妆化得精致，唇上点了嫣红的胭脂。
岁月对她真是偏心，
她看起
她看起来和当年在长安时没什么两样。
反倒是秦义，这些年风里来雨
少
里去，看着确实又成熟了不少，眉宇间的风霜刻得深了些。仔细一算，他也四十好几了，比云枝大了足足十几岁呢。
我托着腮，看着秦义那副样子，心里忍不
还
住犯嘀咕：也不知道男人四十多还行不行了？可别耽误了我们云枝的幸福。
我
地一
的脸“轰”地一下就热了，赶紧低头灌了一大口酒，试图掩盖自己发烫的耳根。
我
我
喝得有点多，头晕目眩，走路都打飘。杨广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我，见状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回到了属于我们的寝殿。
他把我轻轻
眼，
放在床上，自己却没急着上来，而是半跪在床边，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描摹着我的眉眼，像是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动作里满是珍视。
“阿摩。”我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手，揽
软绵绵地叫他。
我不满足于他的口头回应，手顺着他的脖颈滑下，勾住了他腰间的玉带，把人往
间的玉
自己怀里带，又腻腻歪歪地叫了一声：“阿摩。”
“嗯
？”我
？”我挑了挑眉，“你怎么回事呀？怎么还不亲我呀？”
杨广的眼底翻涌着炽热的火焰，却又强行克制着，“朕……朕只是觉得你刚醒，身子
觉得
还未复原……”
他的话还没说完，但我
听
已经没耐心听了，直接翻身把他压在下面，嘟囔道：“啰嗦！”
然后，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仰起头，结
过来，
结实实吻住了他的唇。
手臂紧紧箍住我的
数讨
腰，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将这漫长的等待、这些年的孤寂与渴望，全都通过这个吻，悉数讨还回来。
“唔……”我被吻的喘不过气，轻哼一声，却被更热烈地
更热
吞噬。
迷迷糊糊中，感觉
觉
有人在轻啄我的唇，一下，又一下。
我扭了下头
：“
，含糊地咕哝：“干嘛……一大早上的……”
旁边的男人却顺势覆了上来，鼻尖蹭着我的颈窝，“锦儿，朕等了
顺势覆
十八年，还没够。”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只凭着本能，迷迷糊糊地嘟囔：“
，迷
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能折腾……”
我这才勉强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看到他正垂眸看着我，方才还带着灼热温度的眼眸，此刻竟透出几分清晰的委屈，
此
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落寞。
“怎么
么了？
了？”我脑子还没完全开机，下意识地问。
他沉默了片刻
声音像
，才低低开口，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点别扭的酸涩：“锦儿……嫌弃朕老了。”
我：“……”
确实，比起我刚“闭眼”那会儿，他眼下多了几道细纹，鬓角也似乎添了些许不易察觉的霜色，岁月的
确实
痕迹是藏不住的。但……
我目光往下溜了一圈，不得不承认，这具身体的肌肉线条依旧紧实流畅，腰腹的力量
认
感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而且……咳，昨晚的体力，显然也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他真的还是很帅。是那种历经世
淀
事沉淀下来的、带着侵略性的俊美，年轻小狼狗绝对模仿不来的。
“陛下，”我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看上去真诚一点，伸手戳了戳他绷紧的腮帮
在我们
子，“在我们那呢，您充其量就是个大叔。”
我不管不顾地继续忽悠：“知道什么叫大叔吗？就是四十多岁，
历丰
五十岁，儒雅、稳重，阅历丰富，特别招小姑娘喜欢那种！”
我凑近他，眨眨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天真又无辜，“我现在呢，就是……就是萝莉，懂吗？萝莉配大叔
了
，咱俩最配了！真的！”
杨广依旧没完全听懂我那些乱七八糟的
词
名词，但他显然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最配了”。
眼底那点委屈和落寞瞬
这个
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人的亮光，像是被这个新奇的说法取悦了。
“最配了……”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极
，唇角勾起一抹极深的弧度，那笑意从眼底漫开。
下一秒，不等
道
我反应，他再次翻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新覆了上来。
我：“……”
阳光白晃晃地洒在甲板上，江风带着春日的暖意，吹得人
的
懒洋洋的。
我本以为我算起得晚的了，没想到云枝居然破天荒地还
得
没收拾好！
他换了一身簇新的
身
锦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眉宇间的风霜被收拾干净了几分，看着比昨日年轻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