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意识回笼
也
的瞬间，昨夜的所有画面和感受也跟着撞回脑海。
我眼皮沉得睁不开，本能地缩了缩：“……别闹，困
地
……”
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晨起沙
、
哑的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耳廓。
我：“……？”
我费力地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晨光透过帐幔，给他俊美
双
的侧脸镀了层柔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兴致。
“不睡了？”
他低头，吻了吻我气得鼓起来的
的脸
脸颊，“那正好。”
正好什么正好？
我简直要崩溃了
多久？
！这才睡了多久？又来！他是铁打的吗？！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内侍刻意
，
压低了、却足够清晰的恭敬声音：“殿下，时辰不早了，该准备上朝了……”
杨广动作一顿，眉头蹙了一下，似乎对有人居然试图打断他的晨间活动颇
他
为不满。
身体不适？！
我听着他这面不改色的鬼话，感受着他身
上的
上的热度和某个存在......
是你不适还是我不适？！我看你
我
适得很！都快适上天了！
而且……大婚次日就因“身体不适”告假不上朝？这理由谁信
体不
啊？！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吧！
帐外安静了一瞬，内侍似乎也噎
内
了一下，但很快训练有素地应道：“……是，奴才遵命。”
我在他制造出的眩晕间隙里，迷迷糊糊地想：这
：
算不算……从此君王不早朝？
等这场漫长的“晨练”终于结束，我已经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终于梳洗好出门时，云
梳
枝已经在外面等我了。
她一见我走路那别扭的姿势和脖子上的痕迹，立刻
和脖
抿着嘴低下头，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云枝抬起头，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昨晚
促狭的
……什么感觉？”
我脸一热，作势要打她：“……你自
…
己找个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云枝笑着躲开。
杨广坐在桌边，晨光落在他侧脸上，神清
出
气爽，人模狗样。看见我出来，他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
持，
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在旁边坐下。但......饿死了，我实在无力矜持，埋头就干饭。
他倒是吃得从容
得从容
，偶尔夹一筷子清爽的小菜放到我碟子里。
殿内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阳
灰尘
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刚放下筷子，皇后
该去
宫里的女官便适时出现，恭谨地提醒该去朝见帝后了。
见公婆的
，说了
流程比我想象中简单顺利，帝后态度温和，说了些勉励的话，赏了些东西，便让我们回来了。
回到东宫，那股新婚特有的、既甜蜜又带着点无所适从的感觉又漫了上来。杨广没去前殿
上来
处理公务，反而在寝殿外间的临窗榻上坐下，随手拿了本书翻看。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来，殿内
忍不
安静，我忍不住问：“殿下今天……不忙？”
他抬眼看向我，合上书，语气闲适：
尔，
“忙了那么多年，偶尔歇歇无妨。何况新婚燕尔，总要多陪陪太子妃。”
我：“……”
这话听着是体贴，可一想到这“陪”是怎么个陪法，我
得腰更
就觉得腰更酸了。
……
新婚的日子过得像踩
，又软
在云朵上，又软又飘，还有点不真实。
之前看电视，古代的
四
小姐一嫁了人，就好像被关进了另一个笼子，三从四德，晨昏定省，回趟娘家都得看婆家脸色，麻烦得要命。
白天杨广去上朝忙他的政务，我就该怎么往学
有什么
堂跑还怎么跑，贺府更是隔三差五就溜达回去，熟门熟路地往饭厅一坐，喊一句：“王婶子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啊？”
一开始贺府的下人们还有点战战兢兢，一口一个“太子妃”，
才慢
被我瞪了几眼才慢慢改回来叫“小姐”。
老贺最逗，成亲那天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现在看我天天回家打卡蹭饭，整个人
底
都懵圈了。有天我听见他背着我跟贺璟嘀咕：“你说锦儿这丫头……到底算嫁出去了还是没嫁？怎么还跟没出门子似的，顿顿不落回家吃？”
我也琢磨过，是我运气好，赶上隋
磨过
朝风气开放？还是说……杨广私下打过招呼，让人别拿那些规矩来烦我？
有一次我试探着问杨广：“
什么的
我老往外跑，会不会……有人说闲话啊？说你管不住太子妃什么的？”
他当时正
，
在写着什么奏疏，头都没抬，随口回了句：“东宫的事，何时轮到旁人置喙？你想去哪便去哪，不必拘束。”
他语气平淡得很，但我品出来了，这
但我
绝对不是“隋朝风气开放”能解释的。八成就是这家伙，不知道又用了什么“威胁人”的方式，把那些可能冒出来的规劝、提醒全给按死了。
行吧，既然太子殿下本人都不介意，甚至还乐得纵容，那我
介意，
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于是，我的新婚日子就这样被泡在
婚日
蜜罐里，一天天过着。
这天，一个瞧着挺文雅的官儿来议事，还献上一张古琴，叫什么“松风”。我对琴啊
我对琴
筝的一窍不通，但看那木头油亮，纹路也好看，估摸着是个好东西。
杨广今天心情似乎不错，随
音。
手试了试音。只见他指尖在弦上那么一拨、一勾，一串清凌凌、水灵灵的调子就流了出来，好听极了。
我本来歪在旁边的榻上看闲书，闻声立刻抬起头，书也忘了扔哪儿了，蹭到琴案
刻
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他。
他今日穿着月白色的常服，头发只用一根素玉簪子松松挽着，侧脸在午后柔光里，线条
服，头
好看到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