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经考《五经》大义，外加贴经和策问。进士考诗赋、时务策
策问
，再加一道经义通辨。
“陛下
定重臣
钦定。”杨广笔下不停，“或由陛下指定重臣拟定，密封送至考场。”
“阅卷呢？”
“糊名。”他说得很干脆，“试卷密封姓名籍贯，阅卷
卷
官不知考生是谁。”
我走到另一侧，抽出一张纸，提笔写下“赵钱孙李”四个字，用的是最工整、
钱
最没个性的馆阁体。
“
这
就是把所有考生的答卷，由专门的书吏重新抄写一遍。”我把纸推过去，“字迹统一成这样。阅卷官看到的，都是这种字。”
他没察觉，就着那张纸，在下面也写了同样的四
个
个字。
字迹迥异。他的字筋骨开张，力透纸背，哪怕刻意收敛，那股子气势也藏
敛，
不住。
“确实认得
确实
出。”他承认，把笔搁回去，“那就誊。”
他在草案上添了一行：“
一行
省试、殿试卷，皆誊录后阅。”
关于“糊名”之后的“誊录”到底
要做到
要做到什么程度。
“州县试不必誊录。”杨广态度坚决，“人手不够，也容
誊录。
易乱。”
我提出担忧：“州县试若舞弊，寒门连
省试的
省试的门都摸不到。”
杨广想了想：“那就加强监考
考。
。每考场派监察御史，地方官员子弟另设考场。”
“殿下，您知道那些豪强有多狠吗？为了一个名额，他们敢烧考场，
菜里下
敢杀考官，敢在考生饭菜里下药！”
我怎么知道？
我看过历
看
史书，看过电视剧，看过太多科举舞弊的案子……
“那就誊
试卷，
。州县试卷，誊录三份。一份阅卷，一份存档，一份封存备查。”
“考官呢？”
“异地轮换。”他笔下不停，“今年河北的考官明年调江南，后年调陇右。再设监考御史，抽签决定去哪个考
调江南
场。”
他笔尖顿了
抬眼
顿，抬眼：“副考官即刻顶上，考期不变。”
顿了顿，补充：
我抬眼看他，他也在抹，动作很自
常
然，仿佛这玩意儿他常备。
“在江都的时候，”他淡淡说，“整修漕运那阵子，图纸看
都
到天亮是常事。”
杨广提笔：“夹带者终
“夹带
身禁考，三代不得入仕。”
他抬眼。
我声音冷下来，“若是买通考官提前泄题，若是在考场换卷子，若是在对手饮食里
子，
下药。”
我深吸一口气：
我愣住了。
可脑子里那些历史书上血淋淋的科举舞弊案，那些寒门子弟被逼到绝路的
淋
惨状，那些世家大族肆无忌惮的嘴脸，全都涌了上来。
“因为殿下说的都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
，“
却每个字都像淬了火，“臣女……被感染了。”
“那就干！”
“干死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