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他声音有些哑,松开手,起身
去
去桌边倒了杯温水,小心地扶我坐起来,“喝点。”
“……嗯。”我的指尖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有点
残留
不自在。
贺璟把杯子放回去,重新坐下,看着我:“你晕了四个时辰。从羊角沟到回来,一直没醒。大夫来看过,说是心神
来看
耗损过度。”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价?
这就是……你主动‘感应’的代价?”
“嗯。”我靠着枕头,“可能最近用得有点勤,加上这
好。”
几天老熬夜,身体不太好。”
不过按贺璟刚才说,刚睡足了八小时,这
不过
觉应该也是补够了。
“太子的人屠村灭
“
口,但有个关键证人跑了,就是跟周栓子一起逃回来的那个同乡。”我整理着脑中的画面,“他是被晋王的人救走了,还带进了晋王府。”
“晋王?”贺璟
么会搅
皱了皱眉,“他怎么会搅进骊山的事?还正巧……救了人?”
谁说不是呢?
“你想,
栽
太子要是因为这事儿栽了,最得利的是谁?”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客观,但心底那股无名火还是往上窜,“晋王
吧?”
回京也有些日子了,你不会以为他真是来长安赏月的吧?”
贺家向来不沾党争,父亲更是
来不沾
嘱咐过要远离这些。
眼下虽是为
主
了救人,但主动去碰皇子间的争斗,还是让他本能地觉得不妥。
“眼下看,”他开口,语气有些沉,“我
他顿
们和晋王,目的似乎不冲突。他要对付太子,我们要救父亲。”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或许……能借上力?”
“借力?”我立刻摇头,“阿兄,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想怎么用
立刻摇
这个人。”
我凑近些,声音压得低了些:“他是打算明天就捅到陛下面前,往死里整太子?还是先捂着,等关键时刻再
就
拿出来?甚至……”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说出最让我不安的猜测,“最坏的可能,他万一拿这个人,去跟太子私下做了什么交易,怎么办?比如,太子许他别的好处,他就把这孩
“最坏
子的事抹了?”
那可是杨广。
为
贤孙
了上位能装十几年孝子贤孙的人,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贺璟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下颌线绷得死紧。这可能性
线绷得
显然也击中了他。
“还有更要命的,”我抢在他前面开口,语速快了起来,带着
,语
烦躁。
“就算我们想找他,怎么说?闯进去问,‘晋王殿下,您是不是藏了个从骊山逃出来的孩
您是不
子?’他肯定反问,‘你怎么知道?’”
我摊手,一脸“这题无解”的表情,“我们怎么答?说我们派人日夜盯着晋王府?还是说我能未卜先
一脸“
知?”
“这不就等于明晃晃告诉他,我们不仅知道他的秘密,还看穿
秘密
了他的打算?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找他商量了,是得求着他,别把我们也当成障碍清理了。”
我咽下了后半句,根本没空等
慢琢磨
杨广慢慢琢磨他的棋该怎么下了。
“所以,”我撑着身体坐直,“我得去晋王府看看,至少先确认人还在不在,是不是还安全。如果能探到一点口风,知
口
道晋王到底怎么想的,我们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你不能去。”我按住他,语气斩钉截铁,“你一个正五品的左翊卫中郎将,夜探亲王府?一旦被人发
,
现,你想过后果吗?‘窥伺亲藩、意图不轨’,这罪名够不够抄家的?”
贺璟被我堵
神里是
得说不出话,但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抗拒和担忧。
“可你……”
宫宴上才被他用那种眼神盯过,现在就
自
要自己往他跟前送?
可我能怎么办?
贺璟去,一旦被发现
是政治
,就是政治重罪,贺家全完。
“我是女子,”我尽量
法。
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冷静,“就算被当场抓住,我也有个勉强能圆的说法。”
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就说……我鬼迷心窍,对
不
晋王殿下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想偷偷看他一眼。”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眼下,这大概
可
是最不涉及朝堂争斗、最像个“无知少女”能干的蠢事的借口了。
贺璟显然也被我这出阁的言论惊到了,他
许久才
看了我半天,眼睛都瞪大了,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这个理由……太牵强,也太冒险。万
险。
一他不信,或者借题发挥……”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更
我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有能让我们都不去、又能
的法
救贺伯伯的法子吗?我们只有七天,阿兄,只有七天了。”
贺璟沉默了。
他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收拢,指节微微泛白,但脸上没有
缓
什么激烈的表情,只是眉头锁得很紧,眼神沉得厉害。
我看着他抿紧的唇线和紧绷的下颌,知道他正在飞快地权衡,夜探亲王府的风险、我那
绷的
个荒唐借口的可行性、还有那迫在眉睫的七天。
“好了,别想了。”我打断了他可能出口的劝阻,站起身,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就这样吧,我去。再
再
想下去,天都要亮了。”
贺璟张了张嘴,像是还想
了下
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沉地点了下头。
“……亥时前,必须出来。”他重复道,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会带人在外面接
人在
应。有变故,以哨声为号。”
“嗯。”我点头,心里那点不情愿,被这份沉甸甸的
嗯。
责任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