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御前侍卫
贺
沉默上前，一左一右站在贺弼身后，名为护送，实为软禁。
画面戛然而止。
“锦儿？！”贺
，“怎
璟一把抓住我胳膊，力道很大，“怎么回事？”
“老贺……”我喘着气，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老贺要出
下会信
事！温泉宫账目有问题，太子会反咬，陛下会信他……老贺会被软禁！”
“……很快。”我靠着车壁，回忆那些画面，“十
左
日左右。”
我们没回各自院子，径直去了贺
们
璟的书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渐起的晨光与声响。
贺璟点亮灯烛，昏黄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黑暗。他没坐
开
，就站在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纸，提笔沾墨。
“把你看到的，所有细节，再说一
有细
遍。”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不要漏。”
我深吸一口
令人窒
气，将那个令人窒息的画面重新摊开：
骊山。
长安以东那片皇家
宫，美
禁苑。太子杨勇正在那里大修汤泉宫，美其名曰为陛下千秋贺寿献礼。
主管修建的是个叫元淹的家伙
的是
，将作监丞，从六品下。
“账目有问题
而过的
，”我回忆着那些一闪而过的数字。
“石料采买，价格比市价高出至少三倍。民夫名册古怪，多报了上千人……这元淹，贪得毫无顾忌，简直是把
民脂当
国库和民脂当自家钱袋。”
“前几日，有几十个从骊山工地逃出来的民夫，在西市口堵住了
的民夫
下朝的东宫冼马李纲。”
东宫属官，正六品上，专司规谏太子过失，
以刚直
史书里以刚直敢言留名的那位。
贺璟继
淹，
续说，“李纲当场训斥了随行的元淹，责令其严查克扣、安抚民夫。动静不小，朝中已有议论。”
贺璟目光沉了沉：“这正是蹊跷之处。父亲性子虽直，但并非鲁莽。他若插手，定是李纲的处置未能奏效，或……发现了比贪腐更棘手的
子虽
东西。”
“第一，实地探查骊山。元淹敢如此明目张胆，工地必
淹
有猫腻。我得去看看，那些‘多出来’的民夫去了哪里，高价石料究竟有何玄机。”
“第二，弄清李纲的动向。他是东宫内部唯一可能持正之人。他若真有心彻查，或许能成为突破口，至少……要弄清楚他
。
为何没能按住此事，反而让父亲察觉并决定冒险介入。”
“
们抹不
第三，”他指尖重重一顿，“拿到真正的、完整的、足以将元淹乃至他背后之人一击即溃的证据。账目可以作假，民夫可以封口，但总有些东西，他们抹不掉。”
“正好，明日我休沐。”他语气平静得像真是要去郊
走走
外散心，“我去骊山走走。”
“多个人，多双眼睛。”我没给
拒绝的
他拒绝的机会，“而且，万一有什么意外，我至少能自保，甚至帮上忙。”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点了点头
了点头
：“好。但跟紧我，不许擅自行动。”
“明白。”
窗外，天色又亮了一分
又亮
，已能隐约听见远处坊间开市的隐约响动。
贺璟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看向
，
我，嘴角扯出个有些疲惫的苦笑，“你回去歇两个时辰。辰时初刻，府门外见。”
“好。”我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