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狼来了
我一个养在深闺的“义女”，总不能天天追在贺弼后头问：“贺伯伯，今天上朝谁骂您了？陛下脸色怎么样？”那不像话，也必定引起
色
他警觉。
直接闯书房翻看文书？更是下下
是下
策，一旦被发现，信任全无。
那日，他下朝回来，面沉如水，连最爱的炙羊肉都
朝回
没动几筷。
夜里，我借
门外听
口送安神汤去书房，在门外听到他压抑着怒气对贺璟低喝：
“……
如此
东宫如此奢靡无度，亲近佞幸！我受陛下厚恩，难道眼睁睁看着？！”
老贺是武将，又是直臣，哪懂什么怀柔迂回，眼里见不得沙子，心里憋不住火。太子这般行
，哪
径，在他看来简直是往陛下脸上抹黑，这暴脾气，不发飙才怪。
太子杨勇这人，我在宫宴上见过几次，抛开史书后来对他“宠妾灭妻”、“奢侈无度”的盖棺定论，单看那副被酒色和奉承泡得有
灭妻”
些浮泛的仪态，确实一副难堪大用的样子，怪不得后面让杨广夺了权……
然后我听见贺璟开口，“父亲，太子即便有失，可他毕竟是储君，陛下可训诫，父亲身为臣子，切不可言辞过
开
于激烈，更不可……当众屡次进言，徒惹猜忌。”
年节刚过，长安城还沉浸在最后一点慵懒的年味里，一则消
年
息却传来：
这七个字砸进耳朵里时，我正在喝一碗杏仁酪，勺子“当啷”一声
个字
磕在碗沿上。
“……没事，手滑。”我放下勺子，杏仁酪的甜腻忽然
的甜腻
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过去五年过得太舒服了，练武、读书、跟着老贺听那些军国大事，偶尔还能翻墙出去吃点好的，我几乎要忘了自
墙出去
己穿的是个什么剧本。
现在好了，主角登场。我那位史书
”
上的“暴君老公”，提前进京了。
“满城都在传
茶
呢！”云枝回，“说是陛下特意召回来的，要留在长安住一阵子。茶楼里都在说……这是敲打太子殿下呢。”
我扯了扯嘴角。
谁不知道太子杨勇这几年越发荒唐？宠妾灭妻，用度堪比帝宫，还养着一班江南来的乐工，日夜笙歌不绝。陛下明里暗
南来的
里劝过几次，太子当面唯唯，转头照旧。
如今把这个在江南干得风生水
得风生
起、名声好得挑不出错的晋王叫回来，意思还不明白吗？
史书上确实也这么写的，杨勇作死，杨广装乖，最后成功
的，
上位。
然后呢？
而我，按照剧本，得在他身边亲眼
亲眼看
看着这一切发生，再像个物件一样被抢来抢去，从皇后变成俘虏，最后凄凉终老。
“小姐，你脸色怎么这
我这
么白？”云枝担忧地凑近，“是不是杏仁酪不新鲜？我这就去换……”
“不用。”我按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气
来的
，强行把脑子里那些关于未来的、血淋淋的画面压下去。
杨广
广回
回京是大事，但对我来说，眼下有更要命的事。
我闭上眼，脑海里清晰地回放几天前那个预警，金銮殿上，贺弼
，贺弼
因言获罪，皇帝震怒。
至于杨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