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当官的，都是一丘之貉！说得好听，不
丘之
过就是嫌我们脏，嫌我们给皇上添堵，想把我们骗出京城，让我们死在半道上！”
“对！我们不走！我们要见皇上！
我们
我们要讨饭吃！”
愤怒的呼喊声
边扔。
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块和烂菜叶，作势要往这边扔。
护卫们立刻拔刀出鞘，挡在裴清晏身前，气
出
氛瞬间剑拔弩张。
裴清晏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没有愤怒，只有无
有
尽的悲凉。
他们被欺骗了太多次，被伤害了太多次，以至于他们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朝廷派来
以至
赈灾的官员。
他知道光凭几句漂亮的官话，是不可能打
光凭
动这些人的。
裴清晏深叹了一口气，推开挡在身前的护卫，往
口气
前走了几步，直到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没
了身上
有再摆出官员的架子，而是伸手解开了身上那件象征着赈灾钦差身份的锦缎披风，随手递给身后的护卫。
“乡亲们！”
裴清晏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
，这
，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拉家常般的诚恳与沧桑。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姓裴的，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富贵少爷，是为了自己的乌纱帽，才来骗你们回去送死
觉得
，对不对？”
人群中传来几声稀稀拉拉的回应：“
稀稀
难道不是吗？”
“错！”
“我并非生来就是官，我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少爷，我是平江府临城县裴家村人，我
爷
家往上数三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
裴清晏声音有些沙哑，却字字句句都落在灾
坎上
民的心坎上。
“咱们庄稼人，一辈子怕什么？怕官府无端加租子，怕田里不出产，更怕老天爷不开眼，降下这洪涝
人，一
旱灾！”
他摊开双手，手掌虽然如玉般
如
修长，却仿佛托举着千斤的重担。
“好不容易碰上个风调雨顺的年景，全家人起早贪黑，累弯了腰，收成丰厚了些。可除了交给
子
官府的租子，留下来年的种子，还能剩下多少？
顶多也就是余下那么一点点钱粮，过年的时候给
身新
家里的孩子扯两匹粗布做身新衣裳，给老爹老娘买二两肉打打牙祭。
人群中开始有了低低的抽泣声。裴清晏描述的，正是他们曾经日复一日、却又无比
了低低
怀念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