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柏林爱乐乐团前任常驻指挥，池弈无疑是
宴
这场晚宴的灵魂。
可现在他站在安焰的休息室里，没有半点
他
要离开的意思。
刚才质问她的怒意已经退去，他的目光落在安焰
第一次
身上，像是第一次真正地看见了她。
“安焰。”
池弈忽然开口。
他没有叫她l
他没有
ia，没有叫她安小姐，而是叫她安焰。
他的语气很郑重，也很平静，“如果刚才的对话让你对我有
你对
这样的看法，我很抱歉，但是……”
“谢谢你的抱歉，但是你后面
“
要说的话，我可以选择不听吗？”
安焰却笑了笑，转身拎起了琴盒：“就像现在的你没办
来要
法共情我的立场，我也没办法共情你的。所以我们谁也不要尝试说服谁，因为之于我要面对的现实，你接下来要说的那些话，都毫无意义。”
说完，她拾起地上那根断掉的e弦，卷
起来
起来，扔进了旁边的空纸箱。
“maestro，”她叫他，语气
复了以
恢复了以往的客气。
“谢谢你专程来祝贺我演出
你专
成功，”她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安焰拎着琴盒从
发生
池弈身边走过，门被拉开，灯光和音乐一起涌进来，让人恍然这场对话，发生得多么不合时宜。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小小的缝，在池弈的脚
缝
下铺开一道细细的光线。
耳边残留着细细的嗡鸣，他就那么站了一会
着
儿，没有动。
霓虹灯反射在林
，
立的玻璃高楼，红蓝紫黄，车灯在街道上连成线，流成一片光的河，像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脉搏。
到处都太亮了。
她在路边站了一会儿，风从街口灌
散去
进来，带着暮夏还未散去的热意，掠过她微凉的皮肤。
来纽约
没有
快四年了，每天被困在练琴、打工和演出的围栏里，安焰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这座城市。
街灯一盏一盏
小
亮着，昏黄的灯光。影子被拉长又压短，始终跟在脚边，小小的一团，随时可以被夜色吞没。
“叮咚——”
安焰抬头，看见距离自己五步的地方
快
，一间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还开着。
门口的玻璃被来往的人推得有些模糊，灯光从
来
里面透出来，竟有种梦幻的恍惚。
油炸食物和甜点的
扑面，
香味扑面，味蕾被唤醒，安焰走到柜台，点了一支香草味的冰淇淋筒。
“谢谢。”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安焰看着手里的冰淇淋，忽然想起
然想
很久以前的事。
两个小时的车程，母女两坐着公交车。安焰总是抱着琴盒坐在靠窗的位置，困
总
得眼都睁不开。
技巧课、乐理课，课程要上很久，可每次下
次下课
课的时候，安焰走出琴室，看见的都是安筠站在学校门口的身影。
她会把一个香草味的冰淇淋递给她，
会把一
嘱咐她慢点吃。
小孩子都有着莫名的思路，安焰总觉得从自己认识安筠的
安焰
时候，她就是“妈妈”。
所以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安筠不是“妈妈”，那她会成为
时候
谁呢？
或许是像她挂在客厅的照片那样，穿着漂亮的礼服，站在乐团的第一排，小提琴
，站
中间的位置。
头发是长长的大波浪，喜欢穿红色裙子和细高跟，一双眼睛清亮又慧黠，像
发
一朵飞扬的酒红色玫瑰。
也是后来
安
长大了安焰才知道，那时的安筠应该是未婚生女，独自带着她生活，在邻居嘴里，大概也得不到良家妇女的“封赏”。
她觉得爱从来就只是爱
从来就
，不该被拆分，也不该被标注来源，是母亲的还是父亲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样
，
特立独行的安筠，给了童年的安焰，最好最完整的爱。
隔壁桌传来小孩的呼叫：“
m
mommy！mommy！”
安焰点开拨号的界面，输入数字，一个又一个。最后一个数字按下去，她
字
把手机贴在耳边。
短暂的等待音过后
没
，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好，我是安筠，我现在没有办法接听您的电话，请在嘟声后留言。”
“嘟——”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纠正自己的表达，“虽
天的
然还是临时的，但今天的首演很成功。”
“门德尔松，还有勃拉姆斯，都挺难的。”她
还
顿了顿，继续说，“但我拉得很好。”
“
应过
……全场都很安静，结束以后很久，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大家都在鼓掌，站起来的那种。”
她咬了一口手里的冰淇淋，冰凉的甜意漫上来，安焰
上
笑了。
“
“
以前你总说我有天赋，台风好，说我像自带光源，生来就该站在那里。”
车灯一辆一辆掠过去，光影在玻
流
璃上滑动。有人推门进来，有人出去，周围的一切都在流动。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