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摇了摇头。这点疼算什么。她受过比这疼一百倍的伤，受过比这疼一千倍的委屈，
倍的
这点皮肉上的疼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可当她摇头的时候，沈晚看着她的眼神变了。然后沈晚说出了一句让沈棠后背发凉的话。
每个字都说得极轻极慢，像是一个字一个
来
字地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沈棠猛地抬起头，看到沈晚的眼神忽然有些让她不敢直视。沈棠在这一刻忽然不认识沈晚了。
地
她的沈晚是温柔且安静的。
那是她的沈晚。可此刻蹲在她面前的这个
晚。可
人，眼神里翻涌着一种可怕的怒火。
沈晚没有应。她的眼睛还盯着沈棠缠着布条的手掌。沈棠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稍大
一点
了一点。
“沈晚。”
沈晚的眼睫颤了一下，她从沈棠的手掌上移开目光，抬起眼睛，看着沈棠。那个瞬间沈棠看到沈晚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地退潮，那种刀刃一样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
睛里有
下去。沈晚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那种沈棠熟悉的温柔。
她的声音恢复了原来的样
看到了
子，清清淡淡的。但沈棠已经看到了。她已经知道了在沈晚温柔的外壳下面，藏着一种可怕的东西。
“怎么了。”
沈棠犹豫了很久。她想说的话在喉咙口转了很多圈，始终
完整的
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式说出来。她想了很久，终于找到了那句完整的话。
“你别变成另外一个人，”沈棠说，“
另
你就做沈晚。做我的沈晚。”
沈晚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她只是伸出手，
她
用手指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白色的，叠得方方正正。
那条手帕。
沈棠接过手帕，手帕上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皂角香，新的皂角香，
安心的
不再是一年前那个已经散尽的旧味道。沈棠闻到这个安心的味道，忽然觉得没有那么疼了。
沈棠抬起头，想对沈晚说一声谢谢。但
沈
沈晚已经不在那里了。
床沿空着。窗户纸上透进来的月光很淡，淡到几乎照不出任何东西。屋子里
进来的
只有她一个人。
咸福宫后院的井台边，
女们
每天清晨都是宫女们交换消息的地方。打水的人排着队，水桶磕在井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扁担在肩头吱呀吱呀地晃。水打上来了，人不急着走，总要站着说几句话。说咸福宫的，说其他宫的，说宫里宫外能说的一切。声音压得低低的。
“什么？”
“那位啊。”
“哪位？”
东偏殿，咸福宫的东偏殿，康嫔住在正殿，东偏殿住的是谁，全咸福
人
宫的人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