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个最后
我终于知道那个最后的选择是什么了。”
为了保证最稳定的传输效率，跨世界通讯系
以
统往往不进行文字以外的传输。
但现在，伴随这行文字而来的，还有一张细节丰
富的
富的图片。
图片的内容是城市航拍图像，大概率由卫星直接拍摄的照片里，整座城
涌的人
市已经被汹涌的人潮淹没。
每一条街道上都拥挤着愤怒的人群，他们举起武器、投
、
掷燃烧瓶、甚至有人正在使用自制的电磁炮开火。
----在能源并不稀缺的世界，电磁炮这种东西，
---
反而成为了普通人最容易获取的大威力武器。
图片放大后，林
地面上
序隐约能看到地面上泼溅的血迹。
只不过是因为决策者掌握了绝对的武力，只不过是因为这份武力所划出的“边界”不可能被逾越，所谓的反抗才被迫被压
在
制在了相对可控的范围之内。
必须要做出的抉择已经迫在眉睫，陈
眉睫，
益民手中的剑已经举起，只是还没有落下。
“没有。”
“或许对你来说，我们上一次见面只发生在几天之前，甚至我们的第一次交谈，也只是发生在
第
几个月之前。”
“这十几年里，我每天都会想起你在食堂门
每天
口拦下我的情景。”
“我
我的那
每天都会想起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问我的那些问题。”
“它就像追在我后面的一把刀，只要我
我
慢下来一步，我都后背就会被刀切开。”
“我现在担心的甚至不是‘能不能做出决定
决定’
’，而是我的决定会不会‘太极端’。”
“明白。”
林序缓缓点头。
事实上，同样的状况不仅出现在了循环世界，主世界也同
不仅出
样爆发了反对升维、反对进入循环的浪潮。
那一次接着一次不断发生的破坏行动就是典型的标志，只不过相对
于循环
于循环世界而言，主世界的机制更完善、社会结构更稳定、福利措施介入更早，以至于这里的反抗被更强大的惯性压了过去而已。
----但即便如此，白墨还是不止一次地提起过，现
策
阶段应对这类冲突的策略有可能存在过激的风险。
毕竟，针对主世界的全面预测还没有达成，而江星野获得的信
息也
息也极为有限。
大部分信息都不能构
“指
成“指导性建议”，即便是在“惯性已经形成”的前提下，白墨也仍然会担心，一个不慎，会导致某个结构性支点的断裂，最终引发全局性崩溃。
白墨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真正意
更不
义上承担了所有决策责任的陈益民了。
“你可以严格按照此前发送的策略节点操作----它应该是不会出错
-
的。”
“我知道。”
“我知道他不会出错，我也很清楚，所有的策
世界的
略都是通过对这个世界的百分之百解析完成的，但是……”
“很
在的恐
多时候，人无法战胜大脑中自然而然存在的恐惧。”
“就好像在高空栈
可能掉
道上，你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掉下去，但你仍然会恐惧。”
“你的心跳会加速，你的身体会发软，你的所有认
能
知能力、决策能力都会下降。”
“你不知道下一步应
-
该怎么走----明明栈道上甚至都已经给你画出了‘脚印’。”
“你只要沿着脚印走下去，就能一步一步走到
面上。
最后，回到安全的地面上。”
陈益民的形容让林序有了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他并不恐高，但
他并
在他看来，同类的情形哪怕是在自己身上，也已经出现过无数次了。
最开始进入迷茫时代世界时，自己明明已经记住了每
明
一个敌人的位置，了解了他们所有的武器配置，甚至就连下一发子弹会落在哪里、跳弹会飞向哪个方向都一清二楚。
可即便这样，当枪声真正响起时，自己还是会忍
住地
不住地紧张，会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知道多少次，自己都是因
少次
为紧张导致的动作变形而失败的。
这样的失败重复了许多次，直到某一天，自己突然适应了那样的压力，
自己突
一切才变得顺利起来。
对自己来说，那只是一次虚幻的“模拟”
但
，死亡之后会立刻回归现实，但自己却仍然无法克服恐惧。
所以，他、乃至他
所以，
所在的整个世界的恐惧，都是不足为奇的。
尤其是当这种恐惧扩散后，当人与人之间的情绪形成共鸣之后，恐惧便会几何
其
倍数扩大。
这种情况下，再想通过“理性”来压制恐惧，也
”来压
就变得完全不可能了。
唯一能依赖的，只有最强的强制力，以及最冷
依赖的
血、最理智的决策者。
陈益民。
以及他所掌握的，那艘代表着整个世界最
，那艘
强力量的旗舰。
所以，就连“旗舰不能返回”这一点，实际上都是循环的节
一点，
点之一吗？
看着屏幕上仍然在闪烁着的文字，林
了良久
序犹豫了良久。
直到陈益民的话音再次响
的话音
起，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这条路必须有人去趟，如果我们不走过去，你们将要面
就
临的就是跟我们一样的恐惧。”
“别不把这样的恐惧当回事，我猜，
，
在你那边，类似的情况应该也已经初露端倪了，对吧？”
“没错。”
“我们无法为你们的世界提供真正意义上的解决
，但至
方案，但至少……”
“不复杂。”
“所有的恐惧都是来自未知，但如果有一种更大、更清
，但
晰的恐惧能够压过对未知的恐惧……他们就不会再恐惧了。”
“这不可能。”
“你不可能找到比升维的未知
惧的
更令人恐惧的事情了……”
“我们可以。”
“这就是我要做的事
是
情----至少，我可以尝试一次。”
“这不会对循
不会
环造成影响，节点已经锁定，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我都可以用最强的强制力推动循环达成。”
“这些调整会让循环达成的过程变得更……顺畅一
的过程
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