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去年小鬼子总算除了根，他们连这
除了根
个念头都不敢起。
师娘坐在竹椅上，蒲扇摇得不紧不慢，开口道：“是该送孩子们去上
家老
学。你看安子和我们家老杨就知道了，读过书的人，升工级都要顺当些。”
她顿了顿，又说，“再说如今小鬼子都没了，那些白狗子也不像从前那般嚣张。孩子们去上学，也
孩子
不用成天提心吊胆的。”
“咱们院里都是有收入的人家，听说那西式学堂一学期学费也就两块大洋，从哪儿不能省出这点钱来？这可是关乎孩子一辈子的大事，读书总
这可是
归没坏处。”
“可不是嘛！”刘婶子接过话头，“以前我就想送我们家大小子去私塾的，可那天杀的小鬼子在，哪敢让孩子出
子
门啊！现下好了，小鬼子死绝了，白狗子就算再坏，也不至于祸害孩子。”
“唉，我家老大是没赶上好时候，但家里小的
是
可不能再耽误了。”她家在街面上开缝纫铺子，日子在院里算是最宽裕的，送孩子上学这事也是她最先提起来的。
她私心里盼着院里其他人家也把孩子送去，这样她家小儿子上学也
他
有个伴，总归放心些。
不过她并不盼着他们上大学——按三个儿子的年龄算，真要上了大学，将来分到
就
哪儿去，可就不是她能做主的了。
她希望孩子们能读到高中毕业，当然，要是能考上中专就最好了，出来就是干部岗，包分
家兜底
配，一辈子都有国家兜底，多踏实。
中专在她心里是最优解，
中
考不上中专也没事，高中也行，五几年那会儿，高中毕业生只要成份清白，也是能安排工作的。
所以婶子们聊起这个话题时，她很自然地接了口：“我也打算下半年送三个小子去上学，就
过
是以前没留意过这些事，还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学堂。”
“咱们巷子口不远就有个教堂小
个
学，听说里头还有洋人老师呢！学费也是一学期两块大洋，离得最近，最方便。”刘婶子显然琢磨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连学校都打听妥当了。
安慧倒不反感孩子上教堂
，花
小学，相反，在那儿还能多学一门英语，花同样的钱多学些东西，怎么都是学生占便宜。
至于宗教信仰——华国人骨子里大
仰——
概都自带那么点“百毒不侵”的天赋，连本地各路神仙都拢不住人的死心塌地，外来的就更别提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换着信息，合计来合计去，还是
最稳
觉得送孩子们去教堂小学最稳妥。
毕竟是
去找麻
洋人的地盘，那些白狗子断不会去找麻烦，孩子们在那儿念书，大人也能安心。
夜色一层层地浓下去，院子里的人渐渐散了，竹椅搬回屋里，蒲扇收了起来，各家的灯一盏接一盏
，蒲
地灭了。
安慧把三个孩子赶回屋洗漱，虎头在院子里多跑了一圈才肯回来，石头倒是乖觉，自己洗了脸洗了脚，爬上床躺好了，毛头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安慧后头，她走到
儿他跟
哪儿他跟到哪儿。
安慧蹲下来给他洗脚，毛头坐在小板凳上，两只小脚丫泡在温水里，脚趾
条
头白白净净的，在水里轻轻动着，像两条小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