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照失笑。
商矜闻言静静与萧照对视半晌，以手支颌，如玉手腕在灯下映出朦胧温润的光泽。良久, 他忽然勾起唇角, 朝着萧
润
照笑起来，眼波流转, 琉璃似的瞳仁里盈着碎星光彩，是个和他往常截然不同的笑，难言的轻佻风流。
是滚过风
着
月红尘, 带着一点心照不宣的旖旎的笑。
倾国绝色。
萧照脑子里无端闪过这个词, 目光像被钉死般
死
落在面前人的唇瓣上，无法挪开。那唇瓣应当像海棠花苞般被揉碎, 溅开绯色的汁液。
商矜忽然伸出手，指尖缓慢点过萧照的唇, 笑意里染上
意里染
点恶劣的玩味。
商矜松开按在他唇上的手指，饶
他
有兴致地弯腰在他耳边轻声道:“难道你不会做些什么吗？”
耳侧的急促呼吸声
面前
一僵, 于是商矜笑吟吟地往后退了一步，打量面前因自己而产生剧烈情绪波动的一张脸。
“嗯？”
任
的南
谁也不相信这副模样的南梁王世子真克制住自己。
只要商矜愿意, 可以轻易惹得这天底下任何一个心肠冷硬的人
他动
为他动心。
他这一刻不得不承认, 在商矜面前, 他与其他那些苦苦追求心上人施舍一个眼神的寻常人并无
这
区别。
他睁眼反手握住商矜还来不及抽离的手，力道在腕骨处
腕骨
收紧, 攥出一道红痕。
他视线定在商矜身上，藏着渴求的目光贪婪地从面前人的眉眼间掠过，极少在商矜面
人的
前展露的强势冷酷此刻终于浮现端倪, 倘若反抗，只会换来无情镇压。
装不了一辈子。
装的多恭敬顺从都没有办法掩盖萧照骨子里就不是个卑谦之人的事
联络
实。无论是越京里那些曾暗自登门求见的世家官员，还是一直以来和雍州从未断过的联络，控鹤司麾下被人截落的消息，乃至雍州官吏更换不禀告朝廷却要先来问过萧照这个南梁王世子，无一不昭示着萧照远在千里之外，却仍旧保持着对雍州的绝对控制权。
南梁王世子的脸近在咫尺，占据商矜整个视野，
个
让他能清楚地看见萧照每一分神色的变动。
攥着商矜手腕的手背上浮现青筋，萧照咬着牙，死死盯住面前还有
敢
闲情逸致微笑的人。商矜分明是笃定他不敢怎么样——也确实如此，稍有惊动就可能失去的珍宝，自然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深思熟虑。
他心头浮现一点难言的恶意，如果他现在就将这珍宝不顾一切地彻底占为己有，融入骨血中，到时他面前这
现一点
人是否会露出不一样的神态？
他常年握兵戈的粗糙指腹碰上商矜的眼尾，纤长眼睫因此轻轻战栗
戈的粗
了一下，却因为受制于人姿势没有办法把脸转到一边避开萧照的触碰。
对上萧照一瞬间幽深危险起来的眼神，商矜很快意识到是
瞬
因为什么。
……混账东西。
商矜冷冷地想。
“殿下。”萧照放低了声
起来
音，近乎柔和的语调，房间内的烛火越发幽暗起来，烛影晃动，重重锦帐在墙壁上投下阴影，像一张张将人困顿其中的网。
“……山月。”南梁王世子似乎不满意，又换了一个称呼，两
被他
个字被他念得缱绻多情，又有种奇异的虔诚。
“山月。”
许久之后，静到连风卷起帘幔都清晰可闻的
可闻
室内响起另一道模糊轻柔的声音。
“嗯。”
商矜应了他。
一如既往冷淡的声线，像隆冬河面上浮着的碎冰，却终究在草长莺飞
草长莺
的时节被春风吹化。
在这个
骨，
简单的音节落下后，萧照被惊醒似的，松开商矜的腕骨，近乎踉跄地往后连退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