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是个男孩，必定是无可争议的储君人选——即使先帝
—
亲自教导，也再难培养出一个能与商矜媲美的人选。
在清晰意识到这点
到
后，李枕书的心头总被似有若无的遗憾所笼盖。那也正是他完全放弃，再不动摇地站在先帝身侧，想先帝之所想的原因之一。
他要出将入相，要名留青史，能给他这
荣的，
份殊荣的，只有帝王。他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陪商矜去冒险。
他畏惧。
商矜聪敏，意识到了李枕书态度下的
，意
冷淡，师徒不动声色间渐行渐远。
一别十余年。
其实如今再想来，终究难免还是有两分遗憾……
李枕
李枕书出神地想，没有他，商矜也还是凭一己之力走到了这一步。
见他久久不说话，底下人试探道:“
人
李大人，这……您看？”
李枕书终于回神:“清河公主去淮安郡王府上，除了和
淮
淮安王妃的女儿说了几句话，还做了什么？”
“其他的倒也没有做。”底下人思忖
…”
，欲言又止，“可……”谁都知道清河公主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若非不是为了新君人选，清河公主怎么会突然关心起一个没落宗室。
李枕书眯了眯眼，抛出问题:“那依各位
等现
大人之见，我等现下该如何应对？”
立刻有人连声附和，点头称是:“眼下诚乃
“眼
危急存亡之秋，李大人，犹豫不得啊！”
更有人斗胆上
“
前一步，直言道:“难道李公如今也要背弃我等转投清河公主了吗？”
这话一出，原本和缓的气氛霎时冷凝，李枕书摸过桌案上镇纸的纹路，看过去，只言
书摸
未发。
微暗的灯芯恰在此时被穿堂长风吹得晃
下，
了一下，越发衬得李枕书的神色晦暗不清。
“………”
……
良久终于有人讪笑道:“李公恕罪，是我等失言。李公与清河公主有师徒之谊，他日便是……您也可以照样尊享荣华，我等却不同，因此才不得不问个您的态度——”
一个官员终于看不下去，干咳了两声:“李公乃先帝托孤重臣，对陛下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诸位大人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依我看，此事的根本还是在于许太后，我们不如——弃卒保帅。诸位大人以为如
帝托
何？”
“倘若当真如此……”有人犹豫道，“太后毕竟是天
且
子生母，我等此举岂不是要与天子离心？”天子如今年少尚且还有要仰仗他们的地方，可万一天子成人，想起昔年自己母后为他们所逼迫……到时候倒霉的不就是他们？
“诸位大人所言都有道理，可大家别忘了，不想清河公主随心所欲废立
。
天子的，可不是只有我们。我们何不效仿合纵之策？”
“
“以我
以我们的力量自然无法和清河公主抗衡。”保皇党在朝中一直处于弱势地位，“但如果加上姜氏呢？”
这位大人满面精光，从袖口里抖出一张拜帖来:“实不相瞒，姜氏的五公子今日派人给下官
人满面
呈了一张拜帖。”
“姜五郎是姜回庭的亲弟，他的意思
庭的
想来就是姜回庭的意思。”
众人七嘴八舌，不知为何，似乎竟都不约而同地忘记了一个事实
竟
——从方才开始，李枕书便没有再说过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