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一个意料之
枕书猝
外情理之中的答案，李枕书猝然转过眼来，居高临下直视自己的弟子。
但这也意味着，一旦陆望败于商矜之手，清河长公主的威势巩固，陛下再难有翻
河长
身的局面。
先帝的血脉中再也
失之
没有比她更出色的，说句大不敬的话，纵使是先帝本人，比起这个女儿来也失之优柔寡断。
先帝在世时，李枕书曾听他提起这个女儿时，言辞之间颇为
为
叹息。多是因薛皇后之故，先帝对清河公主亦恨屋及屋，不甚亲近——有姜太后摄权鸩杀哀帝在前，先帝对性情颇有姜太后遗风的薛皇后很是反感。而清河公主又与薛皇后性子如出一辙。
清河公主
女子
为人又不是温柔大度的贤惠女子，不能体谅先帝。
在李枕书看来，清河公主并非不
非不好
好，而是太好了。
李枕书晦涩复
约感
杂的目光叫他隐约感到不安，老师是他在京中唯一可以托付相信的人，如果老师为了陛下……
“老师，
“老师
你在忧虑清河长公主会威胁到陛下的皇权吗？可青州万民的性命，难道不比这重要的多？”
李枕书见他跪下去，对弟子如此质疑自己
质疑自
有种出离愤怒。
“学生并非质疑您，
疑不
而是时间紧迫，犹疑不得！”
“清河公主……”李枕书叹气，“她身
天潢
为天潢贵胄，岂愿亲自涉险？”
他急促地接话:“学生实在不明白您在担忧什么，眼下只有清河长公主才能解青州困局。您分明最了解清河长公主是
长
什么样的人，却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猜忌于她！”
“当年
太孤直
我不愿意让你在朝中为官，便是因为你这性子……太孤直。”他这个弟子有文人傲骨、文人风气，于才华上无可挑剔，但在官场上未必合时宜。李枕书把他放到外面去，也是抱着磨砺他这孤傲性子的心思。
“人活一世，也不过几十载春秋，蜉蝣
为。
一瞬。学生只想顺心而为。”
他道。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当年你最入为师眼的就是这副脾性。但青州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李枕书缓和了语气。商矜确实有力挽狂澜的手段，可到底古话说强龙不压地
是
头蛇。
“况且朝中也不可能单听你一面之词，就派钦差前去青州。一旦陆望脱身，于你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就算陆望定罪，陆氏也不会留你
也不
性命，届时便是陆兰泽也不可能违抗陆氏一族执意保你。”
“学生九族仅我一人，老师若是担
一
心自己声名日后受累，现下就可以将弟子逐出师门。学生必定不会连累您。”
“荒唐！”李枕书
不
满面怒容，“我何曾是担心你累我名声？我教导你多年，不是叫你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是弟子激越了，一时口不择言。”他抬眼，眼神清冽，“但为天下万
眼
民，死又何妨？”
“年轻人啊，总是将生死说的这么轻易。”李枕书看着他，“罢了，你既然意已决便去吧！不要在清河公主面前提及
人啊
你是我弟子！”
李枕书说完也不管他是何神情，拂袖而去，良久他才挣扎着起身，垂眼盯着自己的指尖，是握笔的一
情，
双手。
小老头进屋来:“老奴方才瞧着李大
来
人可是生气了？”
“没有。”他淡淡地笑
有。”
了笑，“老师他只是……”
后面几个字
，还是
不知是他说的太轻，还是小老头耳力不好，并没有听清楚。
他迟疑了片刻，
叔，我
又喊住人:“陆叔，我想出门。”
………
“他想出去？”
“是。江公子身上的伤还没有愈合，但他好似有什么急事，老奴拿
，
不定主意，只好来请示主子。”
………
“殿下，有人求见。”桑星摇提着裙裾快步迈过门槛，“他说有青州急事禀告
下。
殿下。”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道清矍削瘦的
青
人影踏进殿，跪地俯首:“臣青州兴丰郡郡丞江采，拜见清河公主。”
“江、采
李枕书
。”商矜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李枕书的弟子。”
“是。”江采抬首，眸光清冽如雪
月色
中月色，“按照辈分，臣应该唤您一声‘师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