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不如说成“他当初受到的屈辱, 要百倍地报复回来”。萧照
当然不会蠢到以为他一点不计较往事。
但是当初的事情，完完全全是萧照自己惹出来的事端。南梁王看在南梁王妃的面子上没有打算对“合作伙伴”动手, 没有萧照横插一手
的为
——或者说他像世家那么讲究表面上的礼义廉耻, 萧照也不至于陷入如今的为难境地。
虽然商矜不算正儿八
的手
经的使臣，可萧照派人追杀的手段，确实不够光明磊落。
“孤当时认为, 薛郎才高智绝, 来日必成孤心头之患。”萧照稍放轻了嗓音，“来越京后再见到薛郎, 我也曾猜忌于你，但知晓你为人后, 我每每都觉得与薛
过狭
郎灵犀相投，回想起当初旧事, 的确是我气量太过狭隘，因而我真心向薛郎赔罪。”
口吻诚挚，他也不说那些虚伪的套话, 只说自己是欣赏薛山月才感到后悔, 听
挚
起来反而更为恳切。假如不是当初商矜九死一生, 眼下真要为他的说辞而动容。
“原来世子这么看我？可
觉得
我却从不觉得与世子投缘。”
常人说话总要留几分回旋的委婉余地，可商矜对上不
的委婉
喜之人, 顷刻就将话说死，令人都不知该如何接话。
但萧照早料到商
沉之
矜对他不会有好眼色。商矜聪颖，但非心机深沉之辈，反而直率得有些……可爱。
“世间一见如故者罕有，日久生情更多些。”萧照眼尾噙着薄薄的
郎今
笑意，语气亲近，“薛郎今日不觉与我投缘，日后也许就有缘分了。”
商矜指尖微滞。
萧照用的词实在是不
不该
太妥当，“日久生情”这般的词，不该出现在他与萧照之间。
从前萧照或有轻佻之举，但实际恪守本分，但眼下这位世子的心
心思，
思，让他有点琢磨不透了。
他对人心体察素来敏锐，再加上萧照的态度转变太过明显，就算想忽略过去也难。商矜蹙起的眉头松开，依旧是不动声色:“天底下的缘
意思。
分也有好坏之分，至于我与世子……”他说着抬眸对着萧照淡淡地笑了笑，无端有些讽意，剩下的未尽之言不必再多少一个字，已经叫人明白他的意思。
这一丝笑容极快极轻，闪过后他敛肃
中难
神情:“世子有什么话大可以直说，否则无事献殷勤，委实叫我这等小人物心中难安。”
萧照:“孤今日当真是想向薛郎赔礼，昔年害薛
想向
郎涉险之事无可更改，如今也只能略尽绵薄之力亡羊补牢。”
他话锋一转，“我知道薛郎为
知道
那笔修河款烦忧。”
这话切切实实戳到了
弦，
商矜的心弦，他点在石桌上的指尖一收，眸光定在萧照身上。
“世子何意？”
萧照言
私人
辞恳切:“修河款事关民生，孤无意和清河公主争夺。只是先前孤与清河公主在入京路上闹得不太愉快，因而有了些误会。但孤也不想为私人恩怨贻误家国大事。”
“今日请薛郎来此，也是为了修河款之事。
“
十八万修河款就在府上，孤愿意尽数归还。”
商矜微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