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尔米猛地坐了起来，很欣慰地意识到他的身体——格洛弗辛辛苦苦拼了半天呢！——完好
猛地坐
无损。
昨晚的记忆已经完整地出现在了他的大脑之中，当然，是凡
记
俗意义上的记忆。正如杜尔米想的那样，西摩森“一无所知”地将他送到了客房，然后就离开了。
这是弗尼瓦尔神殿最精美的一套客房了，不仅仅是装潢精致，更是享有着独一无二的窗外风景。昨天夜里，杜尔米就是呆呆地在窗前
杜
看了一会儿雪，然后才去睡觉。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夜里的杜尔米”究竟是谁呢？
杜尔米也不知道。不过他很心
。不
大。他猜测大概是天上的某一位神帮了他的忙吧，不管是埃默森还是伊斯，甚至莱拉女士，杜尔米都不会感到意外的。
对此，杜尔米也并不感到惊慌失措。恰恰相反
机会的
，他甚至有点儿好奇神明们是如何操控他的皮囊做这做那的。这事儿听上去很有意思，也很好玩。要是有机会的话，他也想试试。
他一边这样想，一边去开
门外
了门。西摩森站在门外，表情一如既往地冷肃。
不知为何，一
一看
看到小舅舅这样的表情，杜尔米就本能地心虚了起来。可他明明也没做什么坏事呀？他昨晚上还带着弗尼瓦尔神殿的树出去遛弯了呢！
杜尔米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更加理直气壮一点。
得
他不心虚，完全不。
西摩
说
森走了进来，顺手关了门。他平静地说：“出事了。”
“不过好消息是，大概过了半个夜晚的时间，最古之树就又回来了。”西摩森缓缓说，“神殿闹得人仰马翻，忙着跟先知确认情况，甚
人仰马
至惊动了隐之神殿那边。”
杜尔米努力撇清干系：“真的？怎么会惊动希尔
怎么会
芙德？”
西摩森也不知道有没有怀疑杜尔米，不过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希尔芙德先知负责看守这世上的一
他
切隐秘之物，某种意义上，希尔芙德就是所有神殿的领头羊。出了这么大的事，希尔芙德先知不来慰问才是奇怪。”
杜尔米与西摩森面面相觑。杜尔米顿时悔恨不已：原
的
来小舅舅根本就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也对，在西摩森的视角之中，杜尔米是乖乖回房睡觉了的。
哪怕直
有证据
觉怀疑杜尔米，但西摩森也没有证据。人当然会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
西摩森终于微微蹙起眉，他盯着这个不省心的外甥，语气冰冷：
心的外
“仔细讲讲。”
杜尔米也只好如实招来。不过杜尔米从来也不会说谎，他的所作所为就像是雪山上的雪花那样清晰可见。他就说：“
那
昨天晚上我见到了最古之树。”
西摩森也没问杜尔米明明已经回房间睡觉了、为什么又会见到最古之树。这其实也不是什么
见到最
不能理解的事情，真理侧的杜尔米与神秘侧的杜尔米或许分头行动了——合情合理。
没人能真正理解【白日梦】先生的存在形态。连杜尔米自己也不理解。再说了，
完
人们难道就能完全了解一个普通人的存在方式、所思所想吗？
杜尔米继续老老实实地说：“最古之树说祂三百年都没跟活人说过话，我就陪祂说了一会儿话。祂好奇神秘侧，我就带着祂去了幽灵船，看了
老实实
看世界各地的风景。”
说到这里，杜尔米思考了一下，又换了一个称呼：“他自我介绍为格洛弗，这名字来自弗尼瓦尔神殿的建立
绍为格
者。”
“……
是很
原来如此。”西摩森语气淡淡，倒也不是很惊讶。
不过杜尔米不太清楚昨天夜里弗尼瓦尔神殿闹成了什么样，所以他还是有些心虚。他就说：“说到这个，我昨天晚上还被
我昨天
弗尼瓦尔的人杀了！是格洛弗帮了我。”
这一回西摩森的
他怀疑
眉头蹙得更深，他怀疑地看着杜尔米：“你被杀了？”
“呃，对。”巨面者
对。”
被微面者杀了，没什么不可以的。
“谁杀了你？”
杜尔米挠了挠脸颊，嘟哝着说：“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夜里长得都奇形怪状的。不过肯定是沾染了弗尼瓦尔
尼瓦
力量的人，否则不会是‘树人’的模样。”
西摩森点点头，他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可能是最古之树的看守者，他们误以为你是闯入者，所以攻击了你。他们可
者，
能也没想到你这么……‘脆弱’。我可以把他们带过来让你报仇。”
“不了不了
忙
。”杜尔米连忙摇头，“我带着最古之树离家出走，让他们忙了一晚上，姑且也算是报复了他们吧。”
西摩森目光深深地看了杜尔米一眼。他很想说，这可不是一种对等的报复。他这个外甥恐怕已经习惯了死亡。但同样令人悲
尔米
伤的是，杜尔米也不可能赖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抱怨死亡是何等的冰冷与痛苦。
而且，西摩森认为，杜尔米甚至是在刻意维持这种真理侧与神秘
且，西
侧的参差与荒谬。
要是【白日梦】先生果真不想被杀死，那难道真的有人能杀了祂吗？神明能杀死祂吗？
祂吗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做法可以帮助杜尔米维持作为“杜尔米·奈特”的锚点与人性。
尽管如此，一位巨面者如此轻易地死亡，也依旧令人费解与惊慌。倒
面者
不如说，【白日梦】先生未免也太没面子了。
杜尔米又补充说：“而且，我知道他们不是刻意针对我，或者刻意想要杀死我。按照您说
按照您
的，他们只是履行了作为守卫的职责与义务。那么，他们又有什么错呢？
“倘若他们杀死了任何一个真正的入侵者，那他们也理应得到赞誉而非惩罚。我只是在一个错
了
误的时间出现了那里……我当然也不认为这是我的错，但守卫们肯定也没错。”
西摩森不予置评，他说：“尽管如此，你毕竟是我的外甥、是
，
弗尼瓦尔的客人与孩子，他们没有核查身份就进行了攻击，这同样是一种失职。我会在规定范围内进行批评与惩治，你不必管了。”
杜尔米欲言又
回来
止。他很怀疑外域之中的守卫是否拥有理智。只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万一哪天埃默森或者其余神明的化身又遛弯到了弗尼
撞
瓦尔神殿，而神殿的守卫还是莽撞地进行了攻击……那结果可能就不是很好了。并非每一位巨面者都像【白日梦】先生这般仁慈与良善。
在弗尼瓦尔神殿这样的地方当守卫，人们理应意识到真理侧与神
是
秘侧的区别。这是他们活命的前提。
此外……
杜尔米不是很想拒绝小舅
绝小舅
舅的护短。这让他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好了，事情告一段落……”说到这里，西摩森反而又停
今
了下来，他问，“你今天夜里还会带着格洛弗溜出去吗？”
“……我知道了。”西摩森平静地说，“我会提前
提
跟先知阁下说一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