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尔米半真半假地抱怨：“您知道吗，我来之前正在吃晚饭，结果我对面那个水手竟然要杀
手竟
了我。真奇怪，我都没想杀了他们。”
“哦？”
脑子先生因此叹了一口气：“你没觉得，是因为你看不见。我的那位老朋友
没觉得
就吓得半死。至于那些水手，常年驰骋在森罗海上的人们，自然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他突然意识到，既然白橡木号未曾沉没，那么他在外域
，
望见的幽灵奥斯，就理应是“不存在的”。他望见了一条并不存在的时间线。这让他稍微惊异了一下。
可随后他又想到骷髅艾
以再怎
米与骑士本杰明，那种惊异的情绪就瞬间平淡了。他的确望见了——可如今的他还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所以再怎么纠结也无济于事。
杜尔米就平静地点了点头，
看来
说：“看来我应该多跟你的朋友交流一下，脑子先生。”
海沃德·诺伊斯开始怀疑
特
自己给劳伦特找了个大麻烦。
“不过我还是有点不理解。”杜尔米又说，“不发生的事情
既定
也能‘存在’吗？既定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但这条命运的轨迹仍旧存在吗？”
杜尔米就说起之前的遭遇：“我碰到了一个水手的幽灵，他就是因为白橡木号的沉没才会变成幽灵。但现在，感谢骑
我
士长女士，我们已经逃出生天了。但我当时的确碰到过那个幽灵。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呢？”
“……你
你
应该庆幸，此刻在你面前的是一名【星群】的信徒。我们对命运没那么敬畏。”
“你要是对【
转
记录者】这么说，他们可能转头就把你放上通缉名单。”
脑子先生却照旧用那种散漫的语气说
旧用那
：“不是因为你不敬畏。而是因为你发现了真相。”
杜尔米愣住了。
无形之中，他仿佛
是感
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注视，一种轻微的压迫感。他不知道那来自于哪里，只是感觉周围仿佛有什么东西窥探着他们。
脑子先生说：“那些散失的、未曾发生的事情，仍旧会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或许永远不会被人发现，或许有朝一日
某个
终将拂去尘埃、重见天日。
“因为【时历】记录着一切，虚幻的或是有形的，祂来之不
的
拒。”
人类所
明所
望见的东西，与神明所望见的东西，不可同日而语。
“即便只是有
木号将
人随口说一句‘白橡木号将要沉没’，那么【时历】也会记录这种可能性，然后将其收藏在自己的暗柜之中。”
杜尔米看了看脑子先生，又凝望着仿若永恒寂静、衰败的世
衰败
界，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想，外域居然从【时历】的收藏柜里偷
】
来了一小块藏品？
“真实与虚幻，对神明来说没那么重要。在神秘学中，凡能想
在。”
象的，皆为存在。”脑子先生懒洋洋地说，“【乡】是人们的梦境之地，同时也是【梦钥】的力量核心。你觉得那里是真是假呢？”
“哦？”
“我又没去过，我怎么知道！我连见习都不是呢！”杜尔米愤愤不平，“您居然问我这种问题，未
，
免太看得起我了。”
他无语地说：“你都已经
话好像
是这样的怪异生物了，为什么要执着于人类的力量体系？”他说完之后，才突然意识到这样的话好像有点微妙的不对劲，赶忙找补，“你明明已经拥有了强大的力量。”
“真的假的？”杜尔米怀疑地看着
假
他，“我哪来的强大力量？”
“那不是预言。那甚至都没有在白日发生。”杜尔米摇了摇头，说到
，说
这里，他产生了一种轻微的厌倦，于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与您想的完全不一样，脑子先生。”
这么看来，刚刚他
过是
们聊了那么多，本质上也不过是鸡同鸭讲。
或许脑子先生也了解其中的某些部分，他可是【星群】的信
也
众，早已经比普通人类了解更多了。可海沃德知道的世界，也不过是他望见的那部分，与杜尔米望见的仍旧相差甚远。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慢慢接触到【力
且
量】之后，杜尔米却感到一丝意兴阑珊。这些【力量】与他想象中的力量并不一样，比起强大，更似诡谲。
明明他曾经十分期盼用【力量】来解决外域带来的烦恼，现在他却怀疑，他得用外域来解决【力量】带来
明
的烦恼。
杜尔米就站起来，朝脑子先生挥挥手，说：“好吧，那就这样
就
，回见。”
不过在脚步踏足船舱之前，杜尔米又突然停住了：“最近【乡】发生了什
情吗？
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脑子先
说：“
生依旧软绵绵地扒在桅杆上，说：“【乡】永远都有意思。”
杜尔米眨眨眼睛，说：“我是指，骑士长女士
米眨眨
的‘琐事’。”
海沃德·诺伊斯突然僵住了。有多少人知道凯瑟琳·贝休恩曾经随口提及“琐事”？可他又想到
这样神
，白日梦先生永远是这样神出鬼没，是白日的影子、是夜晚的游灵。
或许白橡木号发生的一切，都在
的
白日梦先生的注视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