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学徒，刚到船上的时候，开心得像是要发疯，每天都拼命干活……多年轻的生命啊。然后他的生命就被那阵雾吞噬了。”奥斯呵呵低笑一声，“二十岁的年轻人，一眨眼就变成一堆骨
徒，
头了。”
“……今天又起雾了。”奥斯嘟囔了
奥
一句，“船长又该发愁了。”
“怎么？”
“啊——我竟然才想起来。咱们船长现在可不是原来的船长，我真能把自己白天的性命交给那家伙吗？”杜尔米
邓莫
开始忧心忡忡，“真正的朱利安·邓莫尔知道要怎么处理，但现在这个呢？”
“哦，奥斯大叔，你还不知道吧。”
了摇
杜尔米摇了摇头，语气无奈，“他变成了一具木偶，已经不是你印象中的那个邓莫尔船长了。”
水手却猛地变了脸色，他惊恐地盯着杜尔米，
地变
像是突然发现杜尔米是个吃人的怪物一样：“你是谁？”
他这才想起来，今
待在房
天自己来到外域的时候是孤身一人待在房间里。这意味着外域的任何人都不认识他，他是孤独而“自由”的。
至于面前这位水手，不过是因为杜尔米穿着学徒的衣服，
服
他就以为杜尔米是白橡木号上的学徒。
“……但我真
的是学
的是学徒啊。”杜尔米有点儿委屈，“您瞧，我连这白雾的事情都不明白呢。”
年长的水手却仍旧惊恐地望着他，隔了片刻，他
……
喃喃说：“我知道了……你是、你是那个学徒——”
“对！”
该死的外域！
奥斯大叔这是将他当做了那个被白雾吞噬生
是将他
命的学徒吗？
“是、是的
”奥
，你已经死了！”奥斯强自镇定地说，“你该离开了，年轻人。”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我记
么
不清了。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在二层甲板，我甚至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我只知道……死了一个学徒。”
而这种事情，在海上是多么常见啊。若不是今晚又起了雾，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来那场
这
死亡。
他突发奇想。
十年之前——如果十年之前白橡木号曾经遭遇一场白雾，那么那位无名小说家，是
白雾
否也是在那个时候来到这里、并最终留下了那份手稿呢？
而十年之后，杜尔米来到了白橡木
尔米来
号，并且见到了水手奥斯。一切都还是正常的、普通的模样。
要是按照这个逻辑推断下来，那意味着当时的白橡木号
杜尔
最终成功逃生了，因此才能与杜尔米相逢。
杜尔米就问：“十年之前，在我
，你们
死掉之后，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用那般茫然的眼神盯着杜尔米，乳白色半透明的身躯荡漾起一阵不祥的波澜。周围安静得可以听见一阵风声——以及
用那
，白雾席卷空气、凝结冰霜的暗响。
随
海洋
后，幽灵的躯体骤然垮塌，化为一阵恶臭腐烂的尸水，四散流淌，最终汇入海洋。深紫色的海水只是又拥有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一瞬间他的思绪几乎完全混乱了，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处现实还是身处梦境。最后他意识到，这里是外域。这里与现实不同、与梦境不同。这里是世
间他
界的夹缝。
于是他挠挠头，自言自语说：“还
语
真是不同寻常啊，对吧？”
幽灵奥斯。他想。变为幽灵的奥斯，其相貌特征，与
过的可
杜尔米认识的那个奥斯完全一样。这意味着一个他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过的可能性。
——是这一次。
吞噬了白橡木号、杀死了年轻学徒、
白
使奥斯变为幽灵的白雾，就发生在眼下的这一趟航程。
尽管命运的道路昭然若揭，但他却是提前知晓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杜尔米可不想被白雾吞噬
管命运
生命，夜晚还好说，白日的他可没有重来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