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真是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人前往雾兰。虽然这样的说法把他自己也包括进去了，但他的确是这样认为的——神明与信徒的世界、力量的世
多奇奇
界，与普通人的生活相距甚远。
这差别大到，每当海沃德从【乡】回到现实世
每当海
界，他总会疑心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海沃德暗自摇了摇头，就回到了最初的那个话题：“不过，【梦钥】的力量确实虚无缥缈。或许
缈
你也可以找找七位正神之外的神明。”
那个青年这才
青年
恍然大悟一般回过神，他饶有兴致地问：“比如呢？”
“【时历】的副神。祂的力量相当……奇特，不需要特别的天赋。事实上，任何普通
别的
人都可以祈求祂的力量。但一旦真正拥有奇迹的力量，那么生活中就会非常倒霉。”
“你用你生活中的所有好运换取了一次奇迹，
还
这还不够【奇迹】吗？”
杜尔米语塞，随后他摇了摇头，抬头望向黑黢
了摇头
黢的海洋。
他说：“我不想变得倒霉，我已经够倒霉了。不过，反正我们已经在海上了，未来还有许多时间用来考虑这事儿。说起来，脑子先生，你
我
大半夜的在甲板这儿干嘛？晒月亮？”
“……你该让【虚月】的信徒听听你说了什么话。”海沃德翻了个白眼，“想知道我在
“…
做什么？那你至少得先确定自己的道路。”
“我现在的
晒
大脑太轻了，会被知识压垮，是吗？”杜尔米就耸了耸肩，“好吧，您继续晒。我去别的地方逛逛。”
外域的力量彻底侵蚀了白橡木号，但这艘幽灵船
的房
的大体结构仍旧没有改变。三层是船长室，二层是客人们的房间，一层是主甲板与活动区，负一层就是水手们的舱室，负二层则是设备间和储藏间。
杜尔米转了一圈，发现许多门都紧闭着。
。他没
他没遇到什么危险，但总能嗅见空气中沉浮的腐朽与阴森。
最后他发现，现在白橡木号上唯一对他敞开的房间，
在
是他自己的卧室。
白橡木号的庞大船体，让这艘船足以为所有船员提供一个独立的小房间。杜尔米
走廊的
的舱室在负一层走廊的最里侧，里头设施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十分朴素。
现在，这张床的木
杜尔
头架子也早已腐朽，凌乱地倒在地上。倒是那个柜子，还勉勉强强维持着原貌。昏暗摇晃的光线让杜尔米总是疑心有什么东西正窥探着自己，但他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下次应该把凯瑟琳女士送的灯
身带
随身带着。”
在白日，那盏油灯会变成一块普普通通的白色圆石，与杜尔米在外域得到的其他东西放在一起。他来到外域的时候没带在身上，现
候
在也就不知道在哪儿了。
杜尔米的脚步停在那个矮柜边上。他没
穿他的
有犹豫，直接就伸手拉开了抽屉。一瞬间他以为会有什么东西——比如一只干枯的骨手，瞬间伸到他的面前，然后戳穿他的眼睛。
“白橡木号真好啊。”杜尔米感叹着，然后将那叠纸张拿了出来，“竟然
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有点喜欢这里了。”
光线实在昏暗，他瞧不出纸上写着什么，只能勉强辨认出其中大段文字都已经斑驳
什么，
褪色。他就只好先将这叠纸塞进口袋。好歹也算是无害的收获。
柜子里没有其他东
下灰尘
西，只剩下灰尘勾勒出时光流逝的痕迹。
于是杜尔米一边
着这
往外走，一边思考着这叠纸张的来源。
那的确是出现在柜子里，而不是地上或者床上，说明那是与这间舱室、至少是与这个柜子紧密相关
说
的物品。或许是曾经有人将这些纸张放在这里，然后外域将这东西展示给杜尔米……应当是这样？
……但白日却没有这些
。是被
纸张。是被别人拿走了吗？还是被它的主人带走了？
白橡木号上一次出航时遭遇了一场意外，失去了许多船员，甚至让这艘船的船长
艘船的
都“换了一个”。难道会与那场意外有关吗？
杜尔米想着，最后揉了揉脸
着，最
，说：“明天一定记得带灯。”
不久之后，杜尔米又回到了甲板。脑子先生不知道去哪儿了，恐怕是回房间睡觉了。然而他去享受柔软的床铺，杜尔
床铺
米却只能倚着冰冷的栏杆，朝着大海发呆。
他瞧见浑浊海水中时不时出现的一些奇异生物。有角的鱼、有翼的水母、蠕动的长虫……他饶有兴致地数
虫…
了一会儿，然后无趣地挪开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杜尔米突然有
然有点
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他没看错吧？
他站在飘荡的幽灵船的甲板边沿，探头往下
海
望，望见无尽海洋的深处、荒芜海床之上，竟安眠着无数沉船的残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