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死鱼一样空洞的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杜尔米。或许他开始怀疑，杜尔米是刻意蹲守在这里吧。这么说来，
提到了
刚刚杜尔米还提到了“不速之客”。
可无论看上多少遍，他都只能看出来，这个黑发绿眼的年轻人的确普普通通、没有掌握任何力量。只是他有着一种超脱寻常的、过于旺盛
个黑
的好奇心，让他在面对这般尴尬的境地之时，竟也能兴致盎然。
……也或许……鱼头人心想，是因为这个年轻人并不知道
并
这群白袍人的来历。
他跟鱼头人一起，望着那群白袍人缓缓
彻底消
走进街道尽头的黑暗，然后彻底消失。
他疑心，在鱼头
在鱼
人的视角里，那群人只是走远了。但在他的视角里，狰狞的黑暗巨口仿佛吞噬了一切。
反倒是身后的黑色大船，这个时候给
个时
人一种微妙的庇护感。
鱼头人
不怕
疑虑地看了看他，随后摇了摇头，也没有产生太多的好奇心——在这个世界，好奇心说不定是致命的。相比之下，这个年轻人可真是不怕死。
但这个时候，在杜尔米正打算迈步跟着鱼头人走进森罗协会的时候
，然后
，更远处的黑暗之中涌动出些许光亮。一道月白色的光芒突兀闪现，转瞬飞来，然后穿透了杜尔米的心脏。
……啊哦。
杜尔米眨了眨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低头看了看胸口渗出的血液，然后啧了一声——幸亏他
米眨了
不用洗衣服。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不仅仅是他的生命与世界重归于好，衣物也会被
晚
重置成夜晚之前的模样。不然的话，外域可不仅仅是毁了他的晚餐那么简单！
杜尔米最后的
！算了
印象，是鱼头人惊异又无奈的轻呼：“……真是胡来！算了，不过是个普通人……”
他死了。
又一次。
……
了
当死亡的痛楚将将抵达，更为幽深的黑暗却抢先覆盖了杜尔米的灵魂。
杜尔米一瞬间失去了对于
间失去
身体、对于世界的感知，只剩下他的灵魂无声地漂浮着。
他驱使灵魂随意地晃悠着，但很快又无聊
地停
地停了下来。
他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有点不爽，但也就仅此而已。死亡对他来说不
他许多
是什么稀罕事，死就死了——本杰明和艾米都杀过他许多次，他也不是那么记仇。
力量。他想。
在外域中，他也见过不少拥有力量的人，比如
中，
诺普父女。
但这群白袍人却给他一种更加不对劲的感觉。好像不是他们拥有力量，
他
而是力量拥有他们。
杜尔米随便想了想，就非常爽快地把这
空
些念头抛开了。他继续驱使灵魂，在这片空间中游荡着。
周围空空如也。
在外域的黑暗之中，总是有许多东西蠢动着
，总是
、嘶鸣着。但在这里，黑暗依旧，却空无一物、死寂而安详。
所以很快，
然
杜尔米就无聊地停下来。他想到，明天自己又会生龙活虎地出现在森罗协会……这个想法让他忍不住笑了一会儿，然后他停住笑，安静地发着呆。
他将这个地方——他的灵魂漂浮的地
就
方——称为“帷幕”，就像是舞台的幕布拉起，舞台上的一切都不为观众所知的时刻。
一旦他在外域中死亡，或者毫无行动，
者
那么他就会来到帷幕。
仅有他的灵魂会抵达这里，其他的一切外物都会被隔绝在外。譬如此刻，他那位梦境生物朋友
出现在
赠送的礼物，就没有出现在这里，得等他离开帷幕才会再次出现。
在帷幕，
、虚
一切都是静止的、虚无的。他会在这里安安生生地呆上一会儿，等待天光乍亮、太阳高升。
有时候，他也会被外域逼出疯狂的劣根性。他会在帷幕之后，等待那种蔓延的疯狂
褪
逐渐褪去。
不过，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快要被无穷无尽的疑问
的疑
淹没了。
究竟是谁疯了？
杜尔米无数次用这些问题质问自己。但他无法得出一个
无
答案。
现在，在帷幕永恒的寂静与沉黑之中，他只感到那些问题在轻飘飘地落下，留下的只有
有从漫
从漫长的折磨中酝酿出来的，浓郁的好奇与轻微的嗤笑。
“我很期待。”
他无声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