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伏在锦褥间，整个人像
两声
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额角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鬓边。胸口微微起伏着，喉咙里偶尔逸出一两声压抑的喘息。
她没有躲。如
，她确
他所愿，她确实被折腾得没了力气。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便自顾自地继续道：“朕让人把饭菜端进来。你就在榻上吃
饭菜
，吃了再睡。”
他说着，便要起身，却听那本如木头一般的人淡淡
起身
地开口了。
她还伏在
耳朵里
那里，脸半埋在臂弯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声音还在他耳朵里转，冷得像腊月的雪。
“什么？”
柳韫终于动了动。她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没有
看
躲闪，没有畏惧。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可每一个字都凌厉非常：
用强。
“从前是用强，现在还是用强。从前是关着锁着，现在还是关着锁着。从前是不许妾身知道任何事，现在还是不许妾身知道任何事。”
“陛下以为，把妾身折腾得
？
没力气了，妾身就会忘了那些事？就会乖乖吃饭，乖乖待在你画的圈子里，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想？”
“妾身是人，不是鸟兽。妾身有脑子，有过
子，
去，有心。”
“可陛下从来
足
不管这些。陛下只知道，不听话，就关起来；问不该问的，就禁足；闹了，就——”
她目光从他身上扫过，落在他方才压着她
过，
的那片锦褥上。
裴昱容站在那里，脸上什么
么
表情都没有。可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他看着坐在榻上那个衣衫凌乱却脊背挺直的女人，看着她眼底的厌恶和疲惫，忽
不知道
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年了。他以为他改了。他以为他对她够好了。他以为她至少……
恨他了
不会那么恨他了。
外头已经在准
是
备岁除宴了，各宫各院忙得脚不沾地，唯独这瑶华殿，冷清得像是被整个皇宫遗忘了。
“这几日怎么回事嘛……娘娘不吃不喝的，陛下也不来了，小殿下也被接
吃不喝
走了……明明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白薇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又道：“你说陛下也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这么着？娘娘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越是这样越拧着，
了一会
他这么关着，能关出什么好来？
“再说了，娘娘能问什么大不了
就
的事？不就是翻了翻旧账，问了几句岭南那仗吗？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就算是陛下不想说，好好哄两句不行吗？非得把人关起来。这算怎么回事嘛？”
她手里的火箸
火
在炭盆里戳了几下，火星子溅起来又落下去。
“还有小殿下，你说接走就接走，娘娘想见都见不着。小殿下才多大？三天两头见不着母后，他能不想？昨几个我问那送炭的内侍，说远远看见他在御苑那边
不
，眼睛红红的，肯定是哭过。陛下倒好，哄两句就完了，回头该关还是关。
“我听说，小殿下昨几个还往这边跑，半道上被人拦回去了。拦他的人回去禀报，陛
人回
下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那可是他亲儿子，想见自己母后，还得被拦着？
“我真是想不明白。娘娘这些年，也算是尽心尽力，宫里上上下下谁不夸她一声好？陛下对她，那
，也算
也是实打实的。怎么忽然就闹成这样了？到底是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得这么急头白脸、不相往来的……”
她看向白蔹。
“白蔹？”
白蔹没动。
白蔹没有回答。
白蔹平时话少，可该说的会说，也会予以一定的回应。嫌她话多的时候，会让她少说两句。遇到事的时候，会拦着她不让乱跑。可从来没有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脸
那种
上挂着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表情。
“白蔹，”
，又问
白薇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怎么了？”
她
，想
张了张嘴，想问，又不太敢问：“……咋了呀，这是？”
白蔹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