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亭建在最上方，飞檐翘角, 四
着席位
面轩敞, 里头设着席位。
主亭前连着较宽的三级低矮的台阶，更像是石板的过渡，下了这三阶，又是一片平台，比上头略低，
下了
却也铺得平整开阔, 左右两侧各摆了几席，皆是陪客官员。
再往前, 便是通往山下别苑的青石小径，蜿蜒隐
别苑
入花木深处。
主亭地势最高, 坐
亭
在里头, 整片御苑的秋色尽收眼底。
亭边一
折流过
湾活水，曲曲折折流过假山石畔，水边遍植芙蓉, 此时开得正好，粉白相间, 映着粼粼波光。
今日天公也作美, 日头温软，不烈不薄，偶
烈
有微风拂过, 便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
裴昱容坐在上首，身侧坐着
容的
柳韫。她依旧是那副眉尖若蹙的模样。裴昱容的手正揽在她腰间。
陆铮的脚步顿了顿, 后又恢复如常，拾级而上，在亭前站定，行
陆铮的
了礼。
陆铮谢了恩，同官员们在下首落座。
便有内
便有内侍上前斟酒。
裴昱容端起酒盏
昱容端
，道：“陆卿回京这些日子，朕一直想寻个机会好好说说话。只是前朝事多，拖到今日才得空。这清商亭景致尚可，权当给卿接风。卿莫嫌简薄。”
陆铮亦端起酒盏：“陛下言重。臣得
甚
陛下召见，已是荣幸。此处景色清雅，正合秋日，臣甚喜。”
“习惯便好。”裴昱容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朕在宫里待久了，有时候想想，或
候
许外头也会自在些。”
陆铮道：“人在何处待得最久，便最习惯何处。臣在范阳八年，早已习惯了
八
那边的日子。长安再好，也得慢慢重新适应。”
裴昱容道：“那倒也是。朕听人说，范阳那边入秋就起大风，不比长安温和。不过能在那种地方一待七八年
过
的，想来也是习惯了——皮实。”
陆铮的目光从那只手上掠过，随即收回道：“臣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收回
。陛下日理万机，还能惦记着边关的风土人情，臣替范阳军民谢陛下挂怀。”
柳韫将目光收回，执起酒壶，微微倾身，将裴昱容面前的
酒
酒盏斟满。
裴昱容看着她斟完，端起酒盏，道
之处
：“陆卿此番回京，可曾四处走走？长安虽不比从前，到底还有些可看之处。”
陆铮道：“臣这
中陪
几日都在家中陪母亲，尚未四处走动。”
“哦？”裴昱容
容挑
挑了挑眉，“那倒可惜了。朕记得卿当年在京时，常去曲江池那边走走。如今那处的芙蓉开得也好，改日让礼部安排安排，陪卿去看看。”
陆铮垂首：“多谢陛下美意。只
程了
是臣此番回京，是为述职。差事办完，便该返程了。”
“说起来，前日
是进了
晚间宫里闹了出动静。像是进了贼，搜了一夜，愣是什么也没搜着。”
他说着，目光落在陆铮脸上，语气闲闲
：“
：“朕猜，大约是哪个不长眼的采花贼，摸进来想偷香。可惜朕的昭妃那夜睡得早，不然倒要问问她，可见着什么可疑之人没有。
“陆卿在边关带兵多年，抓细
人若是
作拿贼寇是行家。依卿看，这种人若是摸进来，该怎么防范才好？”
陆铮只道：“臣在边关只见过偷马偷粮、强抢民女的，没见
陛
识过偷香的。这等事，臣实在给不出主意。陛下恕罪。”
又说了些许边关防务、士卒粮饷之类的事，不过都是场面上的话，一问一答，并无多少深意。陆铮答得简洁，
一问
裴昱容听得随意，几句之后，便又饮了一回酒。
席间陪客的几位官
了回去
员偶有插话，问了两句檀州战况，或赞了几句陆节度使劳苦功高，都被陆铮不卑不亢地挡了回去。
裴昱容似笑非笑：“那陆卿说说，到
边的花
底是这水边的花儿美，还是朕身侧这朵娇花美？”
柳韫执壶的手微微一
抖
抖，酒液晃了晃，几滴落在桌案上。
“回陛下，”他道，“臣一介
一
武夫，不懂什么赏花。”
裴昱容听了，似笑非笑地
觉
看着他：“是么？可朕怎么觉着，卿这一眼一眼的，看的可不像是那水边的花儿——”
那几名官员不做声了，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险，谁
尤其这问题问得也是奇怪又危险，谁人不知陛下对这位昭妃宠爱非常。空气一时凝滞，唯有山风刮过。
陆铮顿了顿，道：“臣不敢。昭妃娘娘天人之姿，臣岂敢多看。
姿，臣
只是方才陛下问起芙蓉，臣便多看了两眼。若有失仪之处，请陛下责罚。”
裴昱容
一问。
笑道：“卿这是说的哪里话。朕不过是随口一问。
“昭妃确实生得好，朕日日看着
昭妃
，夜夜瞧着，也觉得不够。卿若觉得好看，多看几眼也无妨。反正，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陆铮无话。
裴昱容忽将人一揽，直接带到了他腿上坐
坐着。
着。柳韫低呼一声。
他的一只手去拈案上的葡萄，那颗葡萄紫莹莹的，饱满
口中
圆润，在他指间转了转，送进了自己口中。
他的唇覆上来，舌尖抵开她的齿关，将那半颗葡萄渡了过来。汁水在两人唇齿间漫开，酸甜的，混着他温热的气息，一并涌入
的
她口中。
他含着她下唇轻轻吮
这
了一下，将最后一缕汁液渡进她嘴里，这才缓缓直起身。
裴昱容已经拿起帕子，先替她擦了擦，后又在自己的唇角带
条斯理
过，动作慢条斯理的。
亭中静了一瞬。
座下一名官员最先回过神来，堆起笑脸，
楷模
拱手道：“陛下与娘娘鹣鲽情深，真乃臣等楷模。臣敬陛下一杯，祝陛下与娘娘恩爱绵长，永结同心！”
另一人忙跟着附和：“陛下对娘娘这般用心，臣等看了都感动。娘娘好福
。娘娘
气，陛下好眼光！”
又有人道：“正所谓
“正
只羡鸳鸯不羡仙，陛下与娘娘这般，便是神仙见了也要羡慕的！”
裴昱容听着这些阿谀奉承，哈哈大笑，他一手揽着
腰，一
柳韫的腰，一手端起酒盏，朝那几个说话的官员扬了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