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
“过来。”
柳韫道：“陛下又要迁怒无辜？上次那些板子还不够吗？这次直接要拔舌头。她不过是告诉了我一句实话，
吗？
就活该被拔舌吗？”
裴昱容道：“朕吩咐了多少遍，不许让昭妃知道
。这叫
。她听见了，记住了，转头便告诉你了。这叫无辜？
“这叫明知故犯，
叫明
不把朕的话当回事，这叫——找死。”
柳韫噎了噎，随即又道：“那陛下呢？难道不是陛下隐瞒在先？阿郎回京述职，本就是堂堂
本就是
正正的事，为何要瞒着我？”
裴昱容笑了一声：“不瞒着你？不瞒着你，你就会像今日这样，跟
一
发了瘟似地跑出去乱嚷！
“朕不说，你今日已经是这副模样了。朕要是说了，你怕是早就在承明殿门口引颈候着了。到时候，你是昭妃还是柳韫？你是朕的
是柳
人还是他的妻？你是想让他跪下来谢恩，还是想让他当场拔刀跟朕拼命？”
柳韫站在那，觉得他强词夺理，却又不知从何反驳，又担心稍稍
稍稍松
松懈，白薇会再次被人拖了去，她将再无救她的余地。
裴昱容看着她这副模样，
透了，
心里那股火也不知是灭了还是烧透了，终究还是顾忌了她的身子。
“行，”他开口，语气松了几分，
，
“朕不拔她舌头。”
“你过来。”
柳韫没动。
裴昱容道：“你护
不住
得住她一时，护不住她一世。朕要真想动她，你拧朕一百下也没用。过来。”
柳韫
此时
犹豫了一下，此时不敢再和他对抗了，慢慢朝他走去。
那双眼睛还红着，睫毛
眼睛还
上还挂着泪，可已经不瞪他了。
“别闹
你肚
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再这么折腾，伤着怎么办？”
殿内似乎终于静了下来。跪了
不敢
一地的人还跪着，大气都不敢喘。
“朕答应你不拔她舌头，可没答应让她继续伺候。今
，可
日起，调去浣衣局。什么时候学乖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往后昭妃身边，你一个人伺候。人手不够，朕再给
你拨，
你拨，但要挑嘴严的。再出这种事，同罪。”
白蔹伏地叩首：“奴婢遵旨。奴婢一定尽心伺候娘娘，不敢
，不
有半点差池。”
“老实了？”
柳韫没说话，只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攥
上眼睛
紧了帕子。
门
那
房的老仆正佝偻着背清扫台阶，听见马蹄声抬头，看见那一行人，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
他迎上去，老泪纵横：“郎君！您可算回
回来了
来了！老奴给您问安了！”说着弯下腰去。
陆铮翻身下马，虚扶了一把，脚下却
停顿。
没有丝毫停顿。
消息传得飞快。他穿过第一进院落时，已有仆从从各处涌来，有洒扫的婆子，有管马的小厮，有
落时，
账房上的先生，还有几个脸生的年轻丫头，纷纷在两旁行礼。
“郎君万安！”
陆铮脚步不停，只略略点头，目光甚
多停
至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多停留一瞬，只带着一路风尘。
“郎君！”管家满面喜色，躬身行礼，“老奴给郎君请安！郎
苦
君一路辛苦，热水已备好，晚膳也……”
管家愣了一下
君
，随即道：“太夫人在松寿堂，郎君……”
话又是没说完，陆铮已越
步
过他，大步朝松寿堂的方向去了。
管家站在原地
离去
，看着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去的背影，一脸疑惑。
院子里，一个嬷
子里，
嬷正在廊下晒东西，听见动静回头，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叫起来：
她慌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迎上来，朝屋里扬声喊道：“太夫人！郎君回来
忙放
了！”
陆铮已走到廊下，撩袍便要进去。那嬷嬷笑着道：“郎君慢些，太夫人正在里
铮已
头等着呢。”
陆老
攥着
夫人扶着另一个嬷嬷的手，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串沉香木的佛珠，看见儿子，那双浑浊的眼里顿时泛起些微泪光。
“铮儿……”
陆老夫人仰着脸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是笑又是泪：
摸了
“瘦了……瘦了……外头苦，可算是回来了……”
陆铮任由她摸着，一时没有意识到，母亲这
，一
一年来也老了许多。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
像
说几句宽慰的话。
他扶着她往里走，待她坐回椅上，便在她
下来。
面前蹲了下来。
陆老夫人还沉浸在儿子归来的喜悦里，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
叨
这次回来能住多久？范阳那可还太平？我听说你打了胜仗，可受伤了？让我看看。”
陆老夫人怔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睛。
眼
那眼睛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色。
陆铮攥着她的手，攥得有些紧。最终还是直
问
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