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一字一句
脸上
道：“韫儿，这不是你的错。”
“簪子碎了就碎了，一个簪子而已，算不得什
，
么，你人还在，比什么都强。况且，我不是也没能赶在你生辰之前回来么？我食言在先。我还把你一个人留在京城，自己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听我说完。”他的声音涩得厉害，“你是我的妻。我
“听
没护住你，让你落入这般境地。这不是你的错，皆是我之过错。”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道：“还有孩子的事……我知道，那不是你能选的。韫
，那不
儿，我不怪你，永远都不会怪你。”
柳韫看
种被
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可这回不只是委屈，还有一种被理解、被接纳的熨帖。
她慢慢直起身，红着眼眶看
一句话
着他，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她想起章可贞对她说的
与
那些话。那些关于范阳不安分、关于契丹与室韦勾连的消息。
她当时以为是骗局，
那
后来才知道，那些竟都是真的。契丹确实在蠢蠢欲动，室韦确实与那边有勾连。阿郎这一年，真的在刀尖上过日子。
她也是那时才知道，
谎言
原来真话也可以被用来当作谎言。
“我当时好担心你……”她声音哽咽，“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想打
，
听，都不知道向谁去问……我也不敢再打听……”
她在这宫里，急得像油锅上
入
的蚂蚁，被灼得通体焦黑，却爬不出锅外，喊不出声响，只能和着那些珍馐美味一道翻炒出油光增亮，盛入碟中，摆碟装饰，自成桌上一道美景。
无人去在乎桌上的美景怎么想，
想，
它只需鲜艳可口，去解人饥肠辘辘。
陆铮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声音温柔得像哄
，边关
孩子：“韫儿，我没事。你看，我好好地回来了。契丹人退了，边关稳了，我这不是站在你面前吗？”
陆铮先愣了一下
个被
——她从来是个被动的人，哪怕婚后两人恩爱，陆铮也从未感受过她的主动。
待到反应
待到
过来，随即立马搂紧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那吻太急了，带着一年的思念和煎熬。她被吻得喘不过气，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被他抵在残破的墙上。他托着她的腰，
。
将她架起来。她由着他一遍遍地吻。
他的手在她身上流连，隔着衣料摩挲着她的腰线。柳韫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胡乱去扯他的衣襟，
衣襟，
想要贴得更近。
他的胸口有一道疤痕，新长出的皮肉还泛着粉红，看着是才愈合不久的
，肩胛
。不止一道，肩胛处还有一处，比那道更深，只不过柳韫没有看到而已。
她的手轻轻抚
音
上去，指尖触到那微微凸起的疤痕，声音发抖：
陆铮低头看
平
了一眼，语气平淡：“回来的路上，遇上点事。”
陆铮沉默了
，没
一瞬，才道：“没什么大事。有人派了人在半路等着。我命大，没死成。”
她盯着那些疤痕，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
着那
的画面。她想问是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还能是谁？这长安城里，不想让他活着回来的，能有几个？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不敢用力，怕弄疼他似的。然后，她
他似
低下头，嘴唇快贴上那道疤痕，吹了吹。
陆铮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睫毛上还挂着的泪珠，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亲吻他的伤疤周围那片滚
围那
烫，心软得一塌糊涂。
柳韫看着他，眼泪又要涌出来，却又
，
被他低头吻住了。
他的吻落在她的眼角，吻去那些还没来得及滚落的泪。
落的泪
然后往下。
他的唇顺着
乱了。
她的颈侧往下，吻她的锁骨，吻她微微敞开的领口。柳韫仰着头，呼吸渐渐乱了。
“阿郎……”她唤他，声音又轻
又
又软，像羽毛搔在心尖上。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柳韫手臂揽着他，仰着头，眼睛微
在
微闭着，像是失了神，时不时发出细吟。
许久，那道颀长的身影缓缓矮了下去。久别重逢，他不想只
做个
做个急切的索取者。
柳韫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往后退。她的后背贴着冰冷的砖墙，无处可退，那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和她身前那一片
的
滚烫形成了某种让她头皮发麻的对比。
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脑袋，墨色的发丝蹭得她发痒，
埋
她的眼眶又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
自己发
太大的声音，可她的膝盖还是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滑，被他托住。
她的手指插在他发间，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头皮。他闷哼了一声，那声音从她身前传来，闷闷的，带着震动，
带着震
让她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阿郎……阿郎……”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反复唤着他，月光在她脸上流转，照出她紧蹙的
郎
眉，和唇角那一点咬破了也压不住的呜咽。
许久，她低下头，看见他的脸还埋在那，看见他微微抬起
起的眼
的眼睫，看见那双眼睛里映着的碎成一池星光的月亮。
她的手指从他发间滑到他的脸颊，轻轻抚过他的颧骨，抚过他的
颊，
眼角。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