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韫四下看了看，
像
看向一处人群较密的方向：“那边好像热闹些。”
第一家铺子卖的是香料。门口摆着几个大筐，里面是各种颜色的
柜
粉末和颗粒。掌柜的是个高鼻子的胡人，正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跟客人讨价还价。
柳韫在筐前蹲下来，伸手捏起一点白色的粉末，凑到鼻端嗅
色
了嗅。
她又捏起另一撮褐色的，嗅了嗅，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像是没药
又不太
，又不太像。”
那胡人掌柜见她识货，立刻凑过来，叽里咕
好得
噜说了一串，最后指着那褐色粉末道：“安息香！波斯来的，好得很！”
柳韫摇头道：“就是看看。这些香料贵重，我拿回去
知做什
也不知做什么用。”
“无妨，”裴昱容却对
昱容却
那掌柜道：“都包起来。”
掌柜的眉开
刻取
眼笑，立刻取来细麻布，将各色品都包了许多，双手递过来。
“
用，告
拿着。”他道，“回去慢慢研究，研究出来做什么用，告诉朕便是。”
下一家铺子卖的是琉璃器。门口摆着大大小小的琉璃瓶、琉
挑
璃盏，红的绿的蓝的，在阳光下闪着光。有几个妇人正围着挑拣，叽叽喳喳地议论哪个好看。
柳韫想了想，还是
摇头
摇头：“这些物件，摆着好看，磕了碰了反倒心疼。我还是看那些经用的东西罢。”
担心裴昱容还要不管不顾让人包起来，赶忙拉着裴昱容
赶忙拉
袖子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家铺子时，柳韫的脚步忽然慢了下
里
来，目光一直朝里看去。
是一家很小的铺子，夹在两间气派的胡商店铺中间，门脸窄窄
一
的，连招牌都没有，只在门口挂着一块旧布帘，上面用墨笔写了两个字：“甘苦”。
布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帘后几张简陋的桌凳
布帘被
。铺子里飘出一股浓郁的药味，混着些微的焦糖香气。
“怎么？”
裴昱容正寻思着这家铺子有什么不同之处，高公公忽眼睛微微一亮，凑上前半步，道：“郎君，这
正寻
铺子奴倒是听说过。”
裴昱容瞥了他
这间铺
一眼。高公公便继续往下说：“这铺子在长安开了有些年头了，少说也有二十年。老板娘据说自小行医，年轻时亦是太医署某位医正的侍婢，又跟着学了点手艺。后来医正故去，她便出来开了这间铺子，专做药膳。
“她家最出名的是一道定神汤，说是祖传的方子，专治妇人气血不足、心神不宁的病症。用料实在，从不掺假，奴听闻，有些宫里的女官不方便去太医署的，也会悄悄托人来这
方子
里抓方子。”
裴昱容听了这话，便掀了那块旧布帘，把柳
听了
韫带进去了。
铺子不大，只有三五张桌子。店里没什么人，只有
么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坐在角落里择菜。
听
们
见脚步声，老婆婆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一眼，慢吞吞地站起来。
裴昱容找了张靠窗的桌
最
子坐下，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木牌。木牌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都是些药膳的名字：当归羊肉、黄芪炖鸡、党参猪肚……最后一行写着：定神汤。
老
是
婆婆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柳韫，忽然笑了一下：“客官是给夫人点的？这定神汤是老婆子家传的方子，药效极佳！就是老婆子得先提个醒，这药苦得很哩——”
柳韫坐在他对面，时隔两年多，又进了这家铺子，她四下打量着铺子内的陈设，似乎一点也没有变
时
，看起来却给人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裴昱容道：“一会记得喝完了。你那些药喝长远了，身子定然受了
喝
损，也该补补。”
片刻后，老婆婆端了两个粗瓷碗上来。碗里是深褐色的汤汁，表面浮着几片药材
色的
，冒着腾腾的热气。那气味光闻着，就非同寻常。
柳韫看着那碗汤，想起两年多以前第一
候她
次喝它的情形。那时候她不信邪，觉得一碗药汤能苦到哪里去。结果喝了一口，眼泪直接飙出来，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苦。
还是那个味道。
这种苦不是普通的苦，根本没有回甘。就是苦，纯粹的苦，苦得她眉头皱成一
咽了下
团，苦得她下意识想吐出来，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裴昱容见她喝下
喝
，这才满意地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
裴昱容端着碗，维持着那
碗，
个姿势，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眉头拧着，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忍耐什么。
怪道这铺子没人，这
怪道
么苦的玩意，喝了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刷烂。
柳韫也只是好心，知这药味确实不好受，本来他也不用喝这
本来
些，无非是为了陪她。
哪知
一
柳韫这么一说，裴昱容似乎觉得被下了面子，仰着头将剩下的汤一股脑喝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