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昱容忽然低笑出声，“那你倒是举出个例子
出
，这世上又有哪些人是真心敬我爱我？太后？朝臣？后宫那些女人？还是……你？”
柳韫无言。
裴昱容转过脸，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她
出的
被月光勾勒出的朦胧轮廓。柳韫也被迫抬起头，正好撞入他那深不可测的眼底。
“柳韫，”他叫她的名
你
字，忽然道，“你爱我好不好？”
柳韫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如何
回
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只觉得荒诞又沉重。
裴昱容像是心有所感，眼见她嘴唇微启，情
启，情
急之下忽然倾身，吻住了她。
“嗯……”柳韫瞪大眼睛，下意识想推开他，手刚碰到他胸膛，就想
开
起他满身的伤，动作顿时僵住。
他吻得深沉，带着渴望的腔调与呼吸。唇瓣相贴，温热的气息交融。坑底狭小的
相
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唇齿间细微的声响，和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柳韫被他圈在怀中，逃无可逃。他的
挲着她
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许久，他才缓缓退开少许，额头抵着她的，呼
久
吸微乱。
柳韫仍旧懵懵的
微微
，嘴唇微微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
裴昱容看着她这副模样，
昱
愈发躁动，却又满意地笑了笑，鼻子呼出一口气，将她的头按回自己肩窝。
天已经快亮了。
摸约快到卯时，一阵嘈杂的人声和马
由远及
蹄声由远及近。
“陛下——！”
柳韫惊醒，挣扎着从裴昱容怀里坐起，发现他也已经睁开了眼，虽然
了惯
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沉静与锐利，正侧耳倾听着上方的动静。
“在这儿！我们在这儿！”柳韫顾不上其他
，朝着
，连忙站起身，朝着洞口透下的微光大声呼喊。
上方的嘈杂声瞬间一静，随即更加急促地朝这边涌来。火把的光亮
亮了
晃动着投下坑底，照亮了两人狼狈的身影。
“陛下！是陛下！”上方传来侍卫首领又惊又喜的高呼，
陛下！
“快！放绳梯！下去人！小心！”
训练有素的侍卫们动作迅速，绳梯很快垂下
驾来
，两名矫健的侍卫率先滑下，看到裴昱容满身血污、伤痕累累的模样，俱是面色大变，慌忙单膝跪地，“臣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侍卫们不敢怠慢，小心地搀扶起他
合
，用绳索在他腰间做好固定，上面的人合力，缓缓将他拉了上去。
柳韫跟在后面，自己攀着绳梯，在另一名侍卫的托扶下也爬出了
绳梯
陷坑。
重新站到坚实的地面上，清冷的晨风裹挟着草木与鲜血混合的复杂
到
气息扑面而来。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树林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清晰起来。柳韫这才发现，周围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侍卫、内侍，以及随行
林的
的太医。
裴昱容被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架着，太医想上
息地离
前查看伤势。柳韫趁着此时默默转身，似乎想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皇帝身上时，悄无声息地离开。
柳韫脚步一僵。
裴昱容挣脱了侍卫
昱
的搀扶，拖着那条伤腿，几步上前，一把扣住了柳韫的手腕。
“
紧紧锁
你要去哪？”他问，眼睛紧紧锁着她低垂的侧脸。
柳韫感到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和滚烫的温度，试图抽手，却
的力
被他握得更紧。
裴
不是
昱容眉头紧紧蹙起，道：“昨夜不是说好了吗？以后不跑了。”
柳韫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道：“陛下何曾与民女说好？民女
眼
并未答应过什么。”
她余光扫过周围黑压压的人群，终究将许多话咽了回去，转而用一种近乎漠然的语调道：“陛下保重龙体，好自为之。祝陛
为之
下日后诸事顺遂，天天开心。”
“你……”裴昱容被她这副急于撇清的样子激怒，
，胸
胸口起伏，死死盯着她。
柳韫心里有些害怕，担心他会像以前那般不顾场合地强硬命令或威胁时，裴昱容忽然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原本扣着她手腕的手陡
地强
然失力，另一只手捂住了肋下的伤口，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
“陛下！
公吓得
”侍立最近的太医和高公公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抢上前来搀扶。
高公公动作更快，一把托住了裴昱容的手臂，急声道：“陛下！您
您
怎么样！快……”
然而，他话音未落，却感觉到手臂被悄然甩开。同时听到陛下嘴唇未动、从喉间低斥
，他
的一声“滚”。
裴昱容顺势倒
倒在了
在了柳韫身上。柳韫猝不及防，被他沉重的身躯撞得倒退半步，险些一起摔倒。
她本能地伸手去接，双臂慌乱中环住了他的腰背。他的头无力地垂
地伸
靠在她单薄的肩上。
高公公见状，不仅没有再去扶，反而无声地拦
去
住了那些还欲上前的太医和侍卫们。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