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这个，柳韫捧着茶盏的手指瞬间收紧。她垂下眼帘，试图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干涩道：“
个
回太后，是……是陛下恩典。”
太后将她不霁的脸色尽收眼底，
来
却仿佛未见，只是叹息般道：“这倒是难得。陛下于女色上向来淡薄，后宫这些妃嫔，他也多是敬而远之。哀家为此没少操心。如今他能亲近你，可见是真心喜欢。”
她话锋微转，道：“你既已承宠，身份便不同往日。总以侍药宫女之名留在含元宫，未
身
免委屈，也于礼不合。依哀家看，不若择个吉日，让皇帝给你个正经名分，便是先从低阶的嫔位起，好歹也算宫中主子，日后也有个依靠。你看如何？”
柳韫却突然像是被火灼到一般，猛地抬起头，“不！太后娘娘！奴婢身份卑微，又是有夫之妇，岂敢奢求名分？能留在宫中侍奉陛下汤药，已是天大的恩典
份卑微
，奴婢万万不敢再有非分之想！求太后娘娘收回成命！”
太后轻轻“哦”了一声：“你何必如此惊慌？哀家也是为你好。陛下
如此惊
既已临幸于你，给你名分也是应当。莫非……你心中不愿？”
柳韫的心防，在这接连的步步紧逼的追问下，终于
，在这
出现了裂痕。
“名分”——那意味着与陆铮夫妻关系的彻底断绝，意味着被
的
永远烙上“皇帝的女人”的印记。
“太后娘娘……”她的声音开始发抖，长久以来积压的恐惧、委屈、屈辱和对陆铮的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眼泪不
求您
受控制地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奴婢……奴婢真的不想……求您，不要……”
“好孩子，别哭。”太后适时地放柔了声音，示意旁边的宫女
太后适
递上帕子，道，“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哀家说。”
见柳韫虽
至
然情绪激动，却依然没有松口，太后继续道：“哀家听闻，陛下待你，近来也颇多回护。若非心中有你，以他的性子，何至于此？何况你二人昨夜已发生至此，怎能不是两情相悦？”
柳韫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接过帕子，却只是紧紧攥在手里。在太后那带着怜悯的眼睛注视下，她长久以来筑
她
起的心理防线土崩瓦解。
她摇头，眼泪终于簌簌滚落，声音哽咽：“不是的……太后娘娘，不是那样的！陛下他…
他…
…他……”
她终于道：“是强迫我的！陛下他并不喜欢奴婢，奴婢的
身上
心……奴婢的心也一直都在我夫君身上！求太后娘娘明鉴！”
她
韫情绪
等柳韫情绪稍平，才缓缓开口道：“哀家明白了。”
她抑制住嘴角
角的
的笑意，叹了口气，“好孩子，你受苦了。皇帝这性子——唉，也是哀家管教无方。”
柳
，像是
韫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哀切地望着太后道：“求太后娘娘垂怜，放奴婢出宫罢！奴婢此生只愿与夫君相守，绝不敢有其他念头！求您！”
太后安慰道：“你的心思，哀家知道了。只是如今你已承宠，皇帝那边……哀家虽是他母后，有些事也不便强拗。不过你
虽
放心，哀家既知你心意，断不会让你受委屈。你且安心在含元宫再待些时日，莫要与皇帝硬顶，保全自己要紧。待时机合适，哀家自会为你设法，总归要让你得偿所愿，回到该回的地方去。”
但这番话，却给了柳韫一丝希
了柳韫
望。她连忙起身，又要跪下谢恩：“谢太后娘娘恩典！奴婢……”
“好孩子，快起来。”太后虚扶一下，“脸上哭得都不好看了。回去敷敷眼睛，莫让人看出痕迹。今日与哀家
出痕迹
说的话，也只放在心里便是。”
柳韫哽咽着点头，用帕
眼
子仔细擦干眼泪，努力平复呼吸。
太后又温言嘱咐了几句无关痛痒的保养
咐
身子的话，便让李嬷嬷仍旧好生将柳韫送回了含元宫。
看着柳韫离开，太后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底
温和渐
深处的温和渐渐褪去，化为一片沉静的深思。
今晨余妃哭哭啼啼来告状，字字句句都是那柳氏狐媚惑主、
啼
皇帝偏袒。她本也已得到大致消息，早就有所怀疑——裴昱容登基以来头一遭临幸女子，对象竟是这个身份尴尬的柳韫。
这两件事叠在一块儿，由不得她不多想，担心这柳氏到头来成了二人之间的桥梁。她这才决意亲自见一见柳
的
韫，探个虚实。
现在看来，似乎皇帝对陆铮的忌惮与羞辱之意是真。而这柳氏，心思显然还在她夫君身上，对皇帝只有恐惧与抗拒，并无半分情意，更遑论为皇帝笼络陆铮、成为二人之
陆铮的
间搭线的桥梁。这倒是个……有趣又省心的局面。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