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革命纪念馆剪裁，归南让二狗南如锋跟着去了，自己跟应老
去革
爷子留在疗养院下棋，应老爷子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不陪南老头去，早上南老头走的时候那张脸耷拉的老长。”
应老爷子笑了：“我
长
也烦那些人，正经事儿不干成天就知道溜须拍马，首长长，首长短，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干点儿实在事儿呢，也就你爷爷这样上过讲武堂当过国军的才喜欢这些，要不是因为这个，前些年你爷爷也不至于受好几年罪。”
归南已经习惯应爷爷有事儿没事儿就揭爷爷的老底儿了，虽然应爷爷当玩笑说的，可归南却明白了为什么动荡时期，应爷爷稳如泰山，爷爷却险些没命，爷爷出身讲武堂是大英雄，更是林省的传奇人物，习惯被人追捧，应爷爷不止会打仗更会藏，俗话说枪打出头鸟，有些时候把锋芒
有了
藏起来才能安稳，当然，爷爷也不是不知道藏，只是当年名声太盛，加上跟沈家的牵扯，才有了那次差点儿令南家覆灭的大难，或许从当年爷爷趴在墙头上看到沈家大小姐那一眼，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
应老爷子看了归南一眼：“你还
子啊
真打算让如锋跟你同学开厂子啊。”
应老爷子：“
子
你还真敢啊，这不等于把羊放到狼窝里吗。”
归南：“您老也说了，是羊进狼窝，就算有事儿，谁吃亏谁
进狼窝
占便宜真不一定。”
应老爷子忽然把茶放到桌上：“我想起来了，你们中医大学有个女生被学校
会
开除，你把她弄到临江县了，不会是她吧。”
应老爷子
想听，
：“我也不想听，可姚广培隔三差五就来跟我唠叨，一个男人比三姑六婆都八卦。”
归南一口茶险些喷了，姚院长要是知道应爷爷这么说他，不定多哀怨呢，归南知道姚院长总来应家，毕竟是应爷爷的老部下，却不知这么八卦，
院
连玉娟的事儿都告诉了老爷子。
归南：“玉娟以前做那些事儿是不得已，她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但是经过那件事，她彻底明白了，不能靠男人，得靠自己也
事儿
算不幸中的大幸吧，来临江县是她自己要来，我只是帮她找了个熟人。”
应老爷子：“这姑娘倒是个聪明的，现如今政策放松，倒腾东西公安局也不怎么管，挣钱容易，一般人根本想不到开
不
厂子上去。”
归南：“她不是聪明，这是文化差异导致的信息壁垒，虽然玉娟被我们学校开除，到底上过大学，跟那些倒腾东西卖的不一样，她有文化会看报纸，而现阶段我国的政策变动都是从报纸上的社论文章开始，这就
策变
是信息，她比别人获得的信息早，才能把握住机遇。”
应老爷子
词儿
：“文化差异，信息壁垒，你这丫头怎么都是听没听过的新词儿，不过我大致听明白了，你是说国家推行个体私营试点是机遇。”
归南
如锋哥
：“当然是机遇，只要如锋哥把握住这次机遇，肯定能扬眉吐气，以后在我二叔跟前就彻底站起来了。”
应老爷子嗤一声乐了：“你二叔可挺疼
这
你的，你就这么算计他？”
应老爷子：“
正
这么说你觉得改革开放的路线很正确。”
这个话题可有些敏感，应爷爷虽说有时也会跟自己讨论一些政策上的事儿，但这么敏感的话题还是头一回，看来不止下面对改革开放有争议，
争
上面也一样。
归南：“应爷爷，我说您怎么这
就跟我
么痛快就跟我们来林省了呢，原来为了这个。”
应老爷子愣了一下，哈哈笑起来：“你这小丫头，就知道瞒不过你，你不说难得糊涂吗，有时候糊涂
么不好
一点儿没什么不好，就怕太明白。”
归南竖起大拇指：“您老这是寄情山水大
情山
智若愚。”
应老爷子：“少拍马屁，你跟爷爷说句实话，真觉得这个路
觉得这
线正确？”
归南心道，自己可是穿过来的，谁能比自己更知道未来发展，
应
异常认真的道：“改革开放是无比正确英明伟大的路线。”应老爷子若有所思。
归南让如锋跟着爷爷去剪彩，就是让他以新面目重新露脸，尽量覆盖之前的负面印象，毕竟如果经商，以后免不了得跟林省的这些领导打交道，虽说有二叔的威望在，可以后改
前的负
革开放彻底发展起来，还得靠自己，二叔总有老，有退休的时候，如锋如果想立住走远，就得有自己的人脉关系，靠爹靠家族都吃不了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