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宪
出
那个骗子李总的照片洗了出来, 交给陈劲草。
陈劲草拿着照片就去找马书记，马书记不甚在
行
意：“这事交给公安就行了。咱们就不用再管了，反正也没骗成。”
陈劲草说：“马书记, 咱们国家太大了，我们没被骗，别人可能会被骗。为了避免骗子卷
没被骗
土重来, 咱们有必要把他公之于众。”
后面几年会有一大波引进热潮，现在信息不发达, 给了骗子很大的
波引
行骗空间。
马书记劝
不
道：“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把骗子逼急了, 他报复咱们怎么办？”
陈劲草说：“他先骗了咱们，咱们不能
陈劲
报复他吗？”
说到这里，她及时调整话术：“马书记, 您说, 如果报纸上出现
多大？
这么一篇文章：历钢和疾风智库的负责人联手识破一场高端骗局, 冒险揭穿骗子的真面目为国家挽回了巨大损失, 为国内同行提前预警。这个影响得有多大？”
马书记嘶了一声, 他本来禀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懒得再管这事。现在听陈劲草这么一分析
多一
, 忍不住心动了。
他也不
表现
想表现得太急切，故作淡然：“这也不是不可以。把照片给我吧。”
骗子李非上报的事, 引起了一阵热闹。有几个工厂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负责人气得捶胸顿足，悔不当初。花大价钱引进已经淘汰的设备
子李非
, 谁不痛苦？有的厂子经营陷入困顿，就指着引进新设备来个咸鱼翻身，没想到，翻到油锅里去了。
随着骗子一起出名的还有陈劲草, 现在的她俨然已经成了打假
, 现
专家。
短短
父
几天功夫，赵灭洋和陈春海已经从赵书记和陈厂长变成陈劲草姨父和大姨。
赵淮海都有点羡慕：“
点
咋不找我呢？我对于陈劲草她哥这事是不抵触的。”
四天时间匆匆而过，周五下午，陈劲草对江宛说：“你去趟邮局，打听一下往扶桑发电报需要多
局，
少钱。”
江宛点头答应，她这几天正在突击学习日语
日语
，现在的她真的是略懂四国语言，英德意日。
打听完，她习惯性地记在笔记本上
，
，营业员一脸警惕地问：“同志，你是菜店巡查员？”
陈劲草一脸严肃：“不要多问，好好工作，记得对群众服务
作，
态度好点。”
买菜的群众交头接耳：“这个工作人员一看就真干实事，这营业员也该批评
头接
批评了，态度特别差。”
陈劲草在本上记下
上记下
：“豆腐（250克）7分钱□□票。
她顺便把其它菜价也记下来了，以后忘了物
它
价，翻笔记本就行了。
除了菜店还有自由市场的，现在
在摆摊
摆摊的小商贩越来越多。
陈劲草询问半斤豆腐不用粮票多少钱，那人
钱，那
回答说1毛钱。
摊主见她只问不买，还用本子
，
记录，立即心生警惕，挑着担子拔腿就跑。
其他人见他跑，也跟着一
了起来
起跑，整条街顿时乱了起来。
宋勇和刘红也在摆摊，一看是陈
看是
劲草，大声喊道：“大家别跑，她不是。”
陈劲草一脸无奈，实在是不好意思给大伙
一脸
添这么大的麻烦。
就在这时，宋勇和刘红像是看到什么
红像是
可怕的东西，飞快地收拾东西一溜烟跑了。
陈劲草回头一看，
市场
来了两个带着红袖章的真市场管理人员。
他们看着空空如也的街道，疑惑地问道：“这人都
空如
哪去了？”
陈劲草淡定地回答：“我跟你们不是一个系统的，我只是来记录的。最近上面政策要变了，可以适当
，
松一松。”
“啊？”
两人
劲草刚
琢磨着陈劲草刚才的话，这个新人的级别应该比他们高多了。
两人一走，小贩们就像雨后
菇
的蘑菇似的，纷纷冒了出来。
卖豆腐的夸耀道：“我多机灵，我一看那人就不像是买菜的，经常买菜的谁不
买
知道豆腐多少一斤？”
陈劲草回到教室时，
回
江宛也回来了，她把江宛打听到的价格也记在笔记本上。
豆制品厂规模不大，陈劲草感觉这次应该赚不了多少钱，就只叫了三个人跟她一起去：江宛
她一起
宁舒宪和叶瑞成。
叶瑞成有点激动：
，真
“陈姐，真的谢谢你。再接几个单，我就可以给家里寄钱了。”
大家骑着车一起往豆制品厂去，宁舒宪突然停下来，拿起
起
相机对着陈劲草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
叶瑞成不解地看着他，宁舒宪目带痴迷：“你不觉得劲草骑车的样子
吗？”
很值得拍吗？”
他又说道：“我的脑子都被你们的鹌鹑蛋磕傻了，我明明有相机都不知道拿出来用，我以后得多给她拍几
道：“
张照片。”
四人到了历城豆制品厂，他们厂长有事忙去了，接待人员
员
让陈劲草他们先在厂子里转转。
四个人就开始四处
些问
走动，叶瑞成查看豆制品的种类，问了一些问题。宁舒宪拍了几张照片。
江宛和陈劲草在研究要引
片和说
进设备的图片和说明书。
说明书是日文的，江宛学了点日语，再加上日语
里面有
里面有汉字，她连蒙带猜也能懂个大概。
江宛解释道：“
……”
上面大概是说，这条流水线做出的盒装豆腐，口感滑嫩，味道鲜美……”
两人还在研究说
明
明书，一位干练利落的中年女同志走过来跟她们打招呼。
陈劲草一坐下，里面就有一个谢顶的中年男
备？”
人发出质疑：“你们看上去年纪不大呀？你们真的懂进口设备？”
陈劲草礼貌客气，但又带着锋芒：“正因为年轻，所以我们才对新事务新技术的接收速度比较快。这位同志，如果懂
对新
这行也需要论资排辈，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老同志老领导上当了。”
华平解释道：“几位同志，别介意，老谢同志性
较谨
格比较谨慎，没有别的意思。”
陈劲草微微一笑，表示不介意，
报求
她直奔主题：“咱们开始吧。我刚才简单看了一下你们要引进设备的说明书。我发现，你们只引进了设备，没引进技术，如果中途机器出了问题，你们往扶桑发电报求救，发一次就得20块钱。”
华平面带诧异：“陈同志，你有点神了，我们刚发
的资
过电报，跟对方要更多的资料和中文说明书。电报发一次就要20块，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陈劲草语气平淡：“干我们这行的，说话都要
课的。
有理有据，不能信口开河，我们都是要提前要做好功课的。”
说到这里，陈
看这
劲草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笔记本：“你们看这厚厚一本笔记，都是我自己亲自去实地考察调研后总结的。”
“我去看了一下，菜店一块豆腐7分钱加□□票，不要粮票的是1毛钱。而盒装
的成本
豆腐的成本至少需要4毛到5毛钱。
你们装盒装豆腐打
这种家
算卖多少钱？这种家常菜，你们卖贵了没人买，卖便宜了不够本钱。”
众人
听着不
听着听着不由得坐直了身体，这人是有点真东西的。
陈劲草侃侃而谈：“还有，你们现在做的豆
草
干不用冷藏也能保存几天，如果换成盒装豆腐生产线，可能需要冷藏，你们的储存条件能达到吗？
扶桑比咱们发展得早，他们的
一定
冷藏技术已经很发达了。适合他们的不一定适合咱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