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打字：
“你能给她什么？你现在连自己的耳朵都保不住。你需要钱，需要医院，需要人
要钱
脉。阿灼跟着你，只会一直被消耗。”
沈听晚抬起头。
这句话戳得准。
她最怕给别人添麻烦。七岁以后，家里每一笔药费、每一次请假、每一句“你又听不见”，都在她身体里留下痕迹。苏婉换了个漂亮说法，把旧刀又递回她
每一句
手里。
沈听晚打字：
苏婉怔了怔。
沈听晚继续打：
门外楼道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听晚听不见，但看见门
急促
缝下的灰被带起，转头。
木门撞到墙边，
发被
灰尘从门框上落下来。陆灼站在门口，额发被汗打湿，黑色大衣敞着，腕侧纱布蹭开了一截。
她先看沈听晚。
陆灼走进来，把门反手带上。她没有碰沈听晚，只把自己挡
自己
在桌角，挡住苏婉继续逼近的位置。
苏婉摇头。
“妈，你这句台词我从十二岁听到二十四岁，
结一下
版权费都该结一下。”
沈听晚
开关拨
看见她的手在抖。纱布下渗出红，顺着手背旧伤边缘往下爬。陆灼却把麦克风线插进旁边那台老功放，开关拨上去。
电流灯亮了。
广播室角落的旧音箱发出杂声。沈听晚
沈听晚
听不见，只看见灰扑扑的音箱震了一下。
“你干什么？”
沈听晚听不见录音内容，陆灼把同步转写开到她手机上。屏幕上跳出一行
不见
行字。
“陆家明那边不能全拿走，三号
走，
账户先转到信托壳里。”
“阿灼那孩子迟早
神状态
会闹，等她闹起来，就说是她精神状态不稳定。”
“股份代持
文件
文件别让她碰到。她太像她爸，翻脸会咬人。”
苏婉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碰到旧椅子，椅腿刮过
后退
地面。
陆灼关掉音频。
陆灼拿起那份录取函复印件，纸张在
取函复
她手里被折出一道印。
“当年你说为了我忍。现在你说为了我求她走。每次你都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顺便把刀
把刀
递给别人。”
她的手很凉，陆灼的皮肤烫。那
附近
点战栗从伤口附近传来，穿过沈听晚掌心。
苏婉看着她们交叠的手，脸上那层体面终于撑
面终
不住。
“她救过我。”
苏婉张了张嘴。
陆灼继续说：
“你们给过我钱，给过我学校，给过我一堆别人看了羡慕的东西。
慕的东
她给过我一句疼不疼。”
广播室
的旧灯
的旧灯管闪了两下，墙上的吸音海绵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明天会把这些交给能接的人。苏婉，你转移资产，陆家明做假账，你们谁也别拿我当挡箭
天会
牌。”
苏婉的膝
珍珠耳
盖撞到椅子，整个人坐了下去。珍珠耳坠贴在颈侧，灯下的亮色很钝。
秦珂发来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