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么换？”
陆灼没有回。
沈听晚心里那根线绷起来。陆灼一旦说“能”，通常已经把最坏那条路塞进口袋。她不会先叫苦，也不会先求援，她会把自己当抵押物推出去。七年前如此，七年后还是这套破程序。要不是她现在不能骂出声
那条
，沈听晚很想问一句，陆灼你这系统多少年没更新了？
她把手机放下。
她开口。
没有助听
四个字
器的情况下，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气流从喉咙里推出来，字音很钝，尾音不稳。她盯着陆灼的口型位置，凭记忆把那四个字从身体里找出来。
陆灼的手停住。
她看着沈
旁
听晚，打火机从掌心滑落，砸在阳台地砖上。金属壳弹了一下，滚到花盆旁边。
七年前的操场，晚霞，廉价创可贴，少女不标准的发音，全都从那句里翻上来。她以为自己这几年练得够硬，修车行的油污、北方分店的寒风、陆家明的压迫、恒越的烂账，全能一件件扛过去。可沈听
句里
晚问的是疼。
只问她疼不疼。
陆灼
触到
低下头，额头抵在沈听晚掌心。起初只是压着，后来肩膀一下一下往下坠。沈听晚的掌心很凉，贴着她的额发，过了几秒，触到湿意。
她听不见哭声。
她只看见陆灼的背一点点弯下去，像终于从长期
点弯
拉满的弦上松开。
陆灼的手机掉在旁边，屏幕亮着，停在银行冻结通
通
知。几条新短信叠在上面。
账户限制。
项目权限暂停。
陆灼埋在她掌心里，许久才抬头。她用
她
袖口擦了下脸，动作很快，像怕被看见。
“写。”
“我怕。”
陆灼继续打。
她停了很久。
沈听晚又打：
陆灼点头。
沈听晚抬头。
陆灼没直接说，转身回屋，从折叠
箱子外
床底下拖出一个旧皮箱。箱子外壳落着灰，拉链上缠了一圈黑色胶带，边角磨出毛。
里面没有衣服。
文件袋一层压一层，u盘贴着标签，旧手机用密封袋装好，几本账册用橡皮筋捆着。最上面一份文件封皮上，写着陆氏集
一
团子公司税务异常备份。
她抬头，脸上泪痕还没
头，脸
完全干，声音却压回了平稳。
旧楼外墙潮得发暗，楼道灯一层坏一层。陆灼一手提着那只旧皮
插进顶
箱，一手扶着沈听晚上楼，钥匙插进顶楼铁门时，锈屑落到她指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