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抬头。
那双手搅着校服袖口，指节发白。旁边椅子空着，手机开着免提，家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又被她耳后的旧备用机收得发闷，断
闷，断
断续续，像隔了一层水。
沈听晚看不清电话那端的人，只看见教导主任把一沓材料放到桌上。陆灼站在门口，听到“打闹”
材料
两个字，舌尖顶了下腮。
“老师，孩子之间打闹，赔钱
闹
我们认，可记过是不是太重了？”
“进来。”
陆灼先进去
灼先进
，没坐。沈听晚跟在她身侧，把本子抱在怀里。
教导主
导主
任姓刘，常年拿着保温杯，说话爱压流程。今天杯子放在桌角，没拧开。
“周茜家长临时赶
茜家
不过来，电话同步告知处理结果。先说明，这是学校调查后的处理，不是重新翻案。”
“人到齐了。后路冲突的调查结果
冲突的
，学校已经核对完。”
“老师，我真没踩她助听器。我就推了一下，后面
推了一
乱了，谁踩的我也不清楚。”
“我没
一下，
叫他们来打人！我就说让他们过来吓一下，谁知道他们会抢东西。”
“老师您听见了吧，这就是孩子没分寸。吓一下不等于霸凌，
于故意
更不等于故意损坏。”
陆灼笑了一下。
刘主任看她。
“陆灼。”
陈老师把沈听晚的书面证词放到桌上，又拿
沈
出两份学生证言。
“这是沈听晚当天写的经过，这是路过同学的证言。事发地点是后门内侧那段通勤路，监控拍到校外人员从后门混进来，堵住沈听晚同学离开的路，其中一人伸手抓她耳后的助听器。设备落地后，周茜
经过
同学后退时踩到，随后没有报告老师。”
“监控有声音吗？没有声音的话，怎么证明他们
有
说了什么？”
“没有声音，但有动作。挡住口型，抢助听器，围住不让
不让走
走，这些画面清楚。至于说了什么，三名路过同学的证言一致。”
旁边男生急了。
“那
子
陆灼也打人了啊！她把人按墙上，外校那个人鼻子都流血了。”
“陆灼动手问题，学校也处理。监控显示，她是在对方抢夺助听器后出手制止，
学校
没有追打。外校学生鼻出血，医务室检查无骨折，辖区民警也做了记录。考虑到她是制止正在进行的侵害，且对方有校外人员参与，学校给予通报批评，写检讨，参与校园冲突记录一次，不记大过。”
刘主任打断她。
“周茜同学组织校外人员进入后门内侧通勤路，对沈听晚同学进行围堵，导致助听设备损坏，情节
围堵
严重。学校给予记过处分，责令书面道歉，承担维修或更换费用中应承担部分。校外人员已通知家长，并移交辖区民警做教育处理。”
沈听晚站在
个字
桌边，听不全每个字，可她读到“记过”
“赔偿”
“道歉”。
“沈听晚，我
天真不
那天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气你跟陆灼一起针对我。”
陆灼抬眼。
周茜咬着牙。
沈听晚又写：
周茜把脸别开。
沈听晚继续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