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杨将军——果然是飞骑营的统帅、自己嫂子家的弟弟杨子源？陛下派他亲自率军来了灵州？而没有阿迟在，闵瑄的语气好得多，显得十分认真
杨
可靠。可是杜昭璃注意到她手背青筋绷紧，像是在硬撑的模样。
“我以为来晚了。我到时，灵州可是到处在传‘钦差已死、大战在即’啊。荣州不好探，灵宁二州我已经摸查清楚，就是那群大夏的旧臣势力在暗中作祟，散播谣言。我便提醒杨将军将两支军队往边境一摆，做出开战架势
差已
，让他们以为朝廷信了钦差身死、准备打仗。所以杨将军派了个校尉去宁荣边境，自己守着灵荣边境。”
杜昭璃很快顺着这个思路补充下去：“所以双边压境不但是做给旧臣看，同时如果钦差还活着，便正好将她逼出来，还能提醒西
差还活
梁人：大衡不会由着这场和谈停滞不前。”
闵瑄笑了。她仿佛又看到年少时一
各
直给她想各种法子的杜昭璃，是啊，阿璃一直很聪明，如今我终于也有了力量，只可惜……太晚了。现在我们就只能隔着这张桌子，做巡察使与钦差了。
“正是如此。杨将军
将军
接陛下密旨，飞骑营到灵州须听命于钦差，说护钦差活着回来，此行便是大胜。母皇很看重你这一步棋，想必还有其他后手。”
听了这句，杜昭璃终于放了心。女帝作为对手有多么令人忌惮，作为同盟就有多么令人安心，只不过有时你会看不清她究竟还是不是你的同盟。而且如此坦荡直言的
闵
闵瑄，让她一瞬想起年少时，不过也只剩了那一瞬。
杜昭璃顺势提出了条
势
件：“既然如此，还请殿下答应我，绝不主动对荣州的西梁人发起进攻。不管是明缨卫还是飞骑营。”
“自然。”闵瑄很快答应，却补
出
充道：“但若对方出手，杨将军年轻气盛，恐怕很难看着他的部下白白挨打。”
“你就那么相
算
信她们？就算我告诉你，她们在暗中精准复仇？”
“九成九是！你从来很敏锐，你只是不
不住咳
愿相信，是不是？就因为那个莽撞的女医？”闵瑄声音大了些，忍不住咳嗽起来，她按了按胸口，冷笑了一声：“杜昭璃，原来你也会如此公私不分？”
公私不分……杜昭璃垂下眼帘。我从作为钦差踏进宁州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公私不分了。我从知道阿迟是西梁宁安郡主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办法分开了。我不愿辜负陛下，更不
陛
愿辜负阿迟，所以我才要拼命找路啊……
但她又立刻想起刚刚那个有女子声音的神秘房间，想起闵瑄所说的“私事”，便毫不相让道：“那殿下带人包围杏林馆
让道：
，又何尝不是公私不分呢？”
闵瑄手捏成拳，身子晃了一晃，半晌没有答话。胸口愈发疼痛，几乎难以忍受。那毒血仿佛从胸
女
口的伤处逐渐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手脚发麻，让她头脑昏胀，让她此刻只想咬断那个令她如此痛苦的巫女的喉咙！
直到杜
：
昭璃察觉不对，探身低声问道：“殿下？可还好吗？”
闵瑄抬了手，示意她不必靠近，已然站起身来，独自撑着往外走，刚好遇到从外面进来的叶鸿。杜昭璃看了一眼叶鸿。她本该去醉仙楼为自
该
己买吃食的……这么快吗？
叶鸿
再低
一眼察觉长公主不对劲，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搀扶，她看了看杜昭璃，再低声对长公主道：“殿下，纪巡捕去了醉仙楼买吃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原来是纪遥代替叶鸿去了醉仙楼吗。杜昭璃想，对了，那个纪遥是
昭璃想
钧姨的侄女……悬壶山庄纪氏……她果然还是个军医吧？所以长公主确实是要她来治伤……
再看闵瑄，已是冒出了满头冷汗，嘴唇被她咬的发白，似乎已经强撑过了头，眼神都有些飘忽了。杜昭璃极少见到闵瑄这个样子，她上前一步，扶着闵瑄的另一侧胳膊，协助叶鸿一同将她带去后面的
满
卧房中，这一次闵瑄没有拒绝。二人帮她垫起了身子，让她半靠在卧榻边。
“叶鸿，殿下的伤势等不得。”杜昭璃反应极快，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她话中有话，意有所指道：“杏林馆里不是正好关
指道
着两个神医吗？”
叶鸿望向长公主，一时间没有动弹。长公主不喜欢让陌生医者看伤，尤其是
一
那个温大人……
“还是说，除了纪遥，殿下另有自己的专职医师呢？”杜昭璃
“
又故意推了一把。那个人恐怕才是闵瑄想要藏住的吧？
只见闵瑄一直皱着眉头。好半天，像是想通了什么，她稍稍侧目，示意
叶鸿。
叶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