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往返两个时空太过狼狈, 都没来得及仔细观察现代
他
祭坛那边的情形。
除了鱼
影的祭
玄机维持时空投影的祭品以外，是不是还多了个黑蛋？
曲灿自知对抗不了黑面神，决定先隔着时空裂隙观察一下。然而裂隙十分不稳定, 一个是真实的，一个是投影出来的，还不停地晃了来晃去, 从这里
只
望过去，只能看到最近的青面神骨笛，稍远一点就是高斯模糊的幻影，什么都看不清。
这样不行……
曲灿琢磨着, 怎么才能在黑面神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其他的暂且先不管，只要能把黑蛋抢到手，必
必定
定能给苌弘添点麻烦。
波动的时空涟漪中, 曲灿再次
中,
把目光放在了对面供案的骨笛上。
那是青面神的傩面, 他想起乐正奉
起
曾说过, 骨笛带有蛟龙的气息, 会跟着他们一同投影到商周时空。这就意味着, 两个时空的骨笛以实体和投影的形式同时存在, 他也可以在这里使用这件法器。
这趟时空旅行
有点
曲灿始终有乐正奉贴身相伴，还没遇到过要求助骨笛的危急情况, 一时竟有点不知所措。
不管了，曲灿紧紧盯
体
着对面的骨笛实体, 心说实在不行就把它偷过来, 反正离得这么近, 只要动作足够快，黑面神很可能逮不到他！想到这里, 他正要伸手穿过裂隙，却看见一抹灵气从自己掌心逸出，凝聚成了骨笛的形状。
曲灿：“！！”
呼————
与他们开启时空旅行时一样，蛟角骨笛发出低沉的鸣响，声音不大
鸣响
，却让曲灿两个时空的涟漪更加翻腾，那震动悠远绵长，似是在召唤远古与现今的同族。
在阵阵雷劫中，
阵雷劫
一阵飓风吹来，曲灿本能地眯起眼睛。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沙袋猛撞了一下，随即腾空而起，惯性让他猝不及防地向后仰倒，只能手忙脚乱地抓住任何能让自己保
沙袋猛
持平衡的东西。
曲灿：“啊啊啊啊
曲
啊！蛟龙过山车啊！慢点慢点，要撞山了啊！”
被他唤来的是一条红蛟，此刻盘踞在蜀地祭坛的上空，喷出一口鼻息：“这是在干什么？怎么
在蜀地
全是雷劫！”
曲灿简单解释说一正一邪两个大巫正在干仗，谄媚地发出请求：“别管他们了，蛟龙大仙，你能不能载我穿过那个裂隙，看到了吗？就是那里，那边有个厉害家伙，我打不过，你带我穿过去，我偷个蛋回来就
，你
行……”
“是神……啊不是，哎呀一句两句解释不
是
清楚，求您先带我过去吧，要小心那边的黑家伙，难对付得很啊啊啊啊！”
红蛟
个急性
是个急性子，懒得听他废话，咻地一下钻过了裂隙。
眼看着一条巨蛟冲过来的黑面神：“……
面神：
我去。”
红蛟穿过去也是一愣：“这又是什么地方？怎么吸了这么多灵气过来？唔，我感觉不太舒服，有点想咳
地
嗽咳咳……”
曲灿连忙安抚：“可能是
跨度太
因为时间跨度太大了，这是三千年后，麻烦您稍微适应一下这里的空气状况。”
与此同时，现代祭坛里也冒出两个人，曲灿双眼一亮，朝下面拼命挥手：“唐青！柴夜！
眼一
我在这儿！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柴夜四下张望，看到巨大的黑面神、乱七八糟的染息子和红眼爆发版的三足乌，挠头大喊：“怎么全挤在这儿？什
八
么情况啊！曲灿你不是请年假了吗！”
曲灿指着黑面
偷蛋
神身后的供案：“来不及解释了！去偷蛋！把黑蛋抛给我！”
场面极度混乱。
苌弘一边用筮金杖压制乐正奉，一边跟他玩着极限闪避；唐青和柴夜与黑面神缠斗在一起，不料黑面神实在太强，1v2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红蛟载着曲灿几次俯冲，试图偷蛋，却被染息子和三
死
足乌死死拦截。
倏忽间，蜀地祭
出
坛那边一道惊雷劈下，苌弘发出了猖狂的笑声。
曲灿大惊，骑着红蛟穿梭到蜀地祭坛，生怕看见被劈成焦炭的
，看上
乐正奉。然而乐正奉只有数条触手焦黑断裂，看上去并没有危及生命的重伤。
倒是苌弘，他披头散发，被术法伤得，半边身体呈现玉质化，甚至脸上也有很多裂纹，说话时都在簌簌掉
，
落碎屑。
曲灿忙得一团乱麻，见这里没什么异状，又骑着红蛟飞去现代祭坛。刚钻过去，就
见这里
见黑面神和唐青柴夜也都停了手，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枚黑蛋。
经过实验室的“加工催熟”，黑蛋在关键时刻
黑蛋在
被带到了这里。
曲灿下意识盯着黑蛋尖端的那个小孔，当初他从探针下救出黑蛋，
个小孔
却没能把它带走。如今在大量灵气的灌注中，它真的要孵化了。
蛋壳发出细微
出细微
的“咔嚓”声，裂痕从那个针孔处迅速蔓延。
紧接着，数
探
条湿滑的青黑色触手从裂缝中探出，表面裹着半透明的黏液，在祭坛苍白的光线下泛出奇异的光泽。
待它完全爬出破碎的蛋壳，形似古树瘤结的青黑色表皮
灿
浮现出淡金色的符文。对于这种符文，乐正奉、曲灿和苌弘都不陌生。
曲灿感觉到自己体内灵气运转，是乐正奉要放
灵气
大招了。
他
冲回
骑着红蛟冲回蜀地祭坛，果然看见乐正奉身前呈现苍翠的术法印记，汇聚了光能炮级别的一击，轰向了得意洋洋的苌弘。
不知何时，刚孵化出来
何时
的青黑生物盘踞在筮金杖上，挡在了苌弘面前。
它幼小的身躯冒出青烟，抖落抖落，以极快的速
抖落
度又恢复如初。
苌弘抚摸着青黑色的触手生物，回答他：“这是神胎，是鼎盛时期的师父……尚未
鼎
完全进化的分裂体。
“你们知道我消耗了多少心血和灵气
气
，才把它喂养到可以孵化的程度吗？
苌弘显然心情很好，笑道：“不如何，当年师父你为了强化躯壳，与建木枝条融合，如今我不过是有样学
与
样，要与你的分裂体融合罢了。
“我知道，单凭我这副凡躯，承受不了太微
“我
神眷的力量，也没资格攫取真神的基因种子，完成最终的进化。
“但我只要与神胎融合，就能获得师父的半神之躯，届时师父
我只要
再把太微神眷传承于我，岂不是顺理成章了？
“这样
若
一来，我若再想获得真神种子的献祭，也不会被它灼烧了。
最后一句话，是青黑色的神胎瞬移到他耳边说的。曲灿转过头想要看它，
灿
却猛地感觉到脖颈一阵刺痛，瞬间失去了意识。
失去了吹响骨笛的召唤者，红蛟盘桓了一阵，决定不掺
天
合这场三千年后的恩怨，只朝着唐青发出一声吟啸，就此消失在天边。
和十六岁就反复出现的那个梦境一样，他被绑在高高的柱子上，浑身
现的那
无力，连睁眼这个动作都很费力，更无法挣扎，只能感受着许多黏腻潮湿的触手掀开自己的眼皮，舔舐自己的耳孔，紧紧缠缚住他的每一寸……
不会吧，忙着拯救世界的时候，还要做这种不合时宜
时
的梦吗？
这里似乎经历了时空的碰撞，蜀地祭坛和现代祭坛搅合在了一起，两边各提供了
，
半个祭祀场地。裂隙已经关闭，可见灵气筹备得足够充裕了。
匆匆一瞥就能看出，形势很不乐观。曲灿颤抖着嘴唇，咬紧牙关，闭上眼又睁
能
开，只想在心里唱上一句“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
失去意
己失去意识，乐正奉无法在他体内运转灵气，彻底被筮金杖所压制。
他看到乐正奉的所有触手都被斩断，伤口处被雷劈的焦黑萎缩。因为恢复得极慢，他瘫倒在地，看上去只
遭受
剩下头和躯干，如同一个遭受了酷刑的人彘。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阵阵抽痛，像是对乐
像是
正奉的痛苦感同身受。
柴夜的唐刀扎穿了三足乌，把它腐烂的身躯牢牢钉在地上，而她自己面色苍白地躺在角落里，右手和左腿呈现不自然的弯折，显然受了
色
重伤。
唐青以蛟形勉力护在她身前，身上的大片鳞片被撕去，筋肉断裂，鲜血不断渗出，有些地方的
前，
伤口深可见骨，也无力再战斗了。
被当做灵气通道的染息子被完全抽干
当做灵
，手脚肢体干瘪如柴，被践踏成了齑粉。
他被拔地而起
处，
的祭柱供在最高处，等到一切就绪，他就会被割开动脉，让鲜血穿流过金色的符文，浸染大祭司苌弘与神胎融合的躯壳，让他进化成神。
如今
的命
他明白了，那个梦境不是单纯的春|梦，而是真实的命运。
它在时空的裂隙中左右横跳，既是发生在三千年
既是发
前的回忆，也是发生在今日的预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