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僵在原地，大脑一时间没法消化刚才所接收到的
法消化
信息。
“神的手……？”他重
……
复，“你是说，拂晓之神的……？”
“当然不是了。拂晓之神会赐给信徒那种好东西？”安多内拉语带讥嘲，“是一位早已陨落的远古神明——被
—的
拂晓教会称为邪神——的手。”
她将她戴着铁手套的右手展示给艾
整的
瑟看：“很久以前我在战场上受了伤，失去了右手。对于战士而言，这是致命的打击。但是天无绝人之路，有人为我接上了这只‘神之手’。我不但再度获得了完整的身体，还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对抗超凡力量的力量！”
滂沱大雨也淋得她浑身
。她像
湿透，可她脸上全无惧色，反倒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狂喜。她像一个在剧场里当了十年龙套的小演员，终于有一天站在了舞台的中央，站在璀璨灯火之下，成为万众瞩目的中心。
艾瑟死死盯着安多内拉：“原来如此。你之所以能逃过
，也
‘诉说真实之口’的惩罚，也是因为你那无效化的力量吧。”
安多内拉微笑：“没错。只要是被我识破看穿的超凡能力或遗物，我都可以使它无效化。凭借这只‘神之手’和我本身高超的武艺，我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任何异端或
没
异教徒都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我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艾瑟冷冷说：
教利
“因此你才甘愿被邪教利用，来对付你自己的同袍手足？”
安多内拉纠正：“你搞错了，奥罗兰，我从没有信过他们的邪神。不是他们利用我，而是我在利用他
我从没
们啊！”
“哈？”
“那些狂信的邪教徒许诺，只要我给予他们帮助，他们就会在邪神重临
徒许
人间之后，封我为世俗世界的统治者。他们不想要那些‘俗物’，他们满脑子都是他们的神，只想要死后灵魂荣恒的荣耀。所以我才跟他们合作。等我登上凡世的顶点，掌握人间的无上权力，他们就没用了。”
艾瑟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安多内拉：“为了成为统治者，你要把整个世界让给邪神？你觉得邪神降临之
让给邪
后，你还能全身而退？！”
安多内拉则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艾瑟：“奥罗兰，你真的相信世界上有神存在？你真的
真
相信人的灵魂不朽，会在死后前往神的居宫之中，享受永恒的荣耀？”
她摆弄了一下手中的空
的真的
剑柄：“你真的相信神会护佑虔诚的信徒？你的真的相信神能操控命运，为所有人带来幸福？”
安多内拉的话
无法
犹如一支箭，正中艾瑟的胸口，让他的心脏撕裂般疼痛起来。艾瑟张了张嘴，竟无法斩钉截铁地给出回答。
他的犹豫大大取悦了安多内拉。大团长对艾瑟投去既嘲讽又怜悯的目光：“你也怀疑过神的
长
存在，对吧？”
艾瑟猛地摇头：“不对！如
“
果神不存在，那你那只‘神之手’又怎么解释？”
“你说这个啊。”安多内拉看着自己的右手，“我认为，所谓的‘邪神’其实也不过是来自外世的邪魔罢了，是一种比人类更强大的生物，
神’
就像龙啊、深海巨妖啊、斯芬克斯啊一样。
“你会去崇拜一条飞天大蜥蜴吗？你会把巨妖的咆哮或者斯芬克斯的谜语当成颠扑不破的
大蜥
真理吗？不会吧！
“但是那些外世来的强大生物，给自己冠上神的名头，就能欺骗一群傻瓜为自己出生入死。真是太轻松啦！神把人类当作棋子玩弄，只是为了寻一时的开心，就像人类下棋或者
’
摇骰子取乐一样。这就是‘神’的真面目！”
艾瑟在
识把大
雨中战栗。他想反驳安多内拉，用他所学习的一切神学知识把大团长辨得哑口无言，但是他做不到。
他不是也曾经如此质疑过吗？倘若拂晓之神真的庇护信徒，
，为
为什么会任由安多内拉横行？为什么会坐视纳谢尔死去？
神学院博学的教授们告诉年轻的学生：你们
坚信，
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是神的考验。只有通过了考验，证明了自己的坚信，才会获得神的青睐。
纳谢尔的死也是对他的一种考验吗？这种考验是何等残酷啊！为什么要用人的生命来考验信徒的虔诚？为什么要先夺去他的幸福，给予他无边的痛苦，才能赐给
一种考
他灵魂的光荣？
如果神存在，祂难道不是在故意玩弄人类吗？如果一切死亡和离
都
别都是命中注定的，那不就说明神并不存在吗？
见艾瑟不说话，安多内拉继续道：“既然‘神’不存在，那么死后的荣光、天国的幸福也都是虚假的。
艾瑟不
只有俗世的权力和财富才是真实的！所以我只要那个。邪神教团也好，拂晓教会也罢，都是我的踏脚石。我要踩着他们登上顶点，然后站在山巅嘲笑他们所有人，告诉他们，我才是真正的赢家！”
她对艾瑟伸出手：“奥罗兰，你剑术高超，是前途无量的人才，我还是愿意接纳你的。我对待部下向来慷慨，我得到
的人才
的荣华富贵，必然有你一份。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
艾瑟沐浴着瓢泼大雨，任由冰冷的雨水带走他身上的温度，也
大
带走他的迟疑和迷茫。
“不。”他说。
艾瑟绷紧身体：“不。你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论如何都不可能跟你合作。就当你说的完全正确好了——神不会惩罚你的
完全正
恶行，就由我来惩罚你！如果世上不存在神的复仇使者，就由我来复仇！
“至于神存不存在……
你
管祂存不存在！反正我今天就是要杀你！”
安多内拉
像看
的笑容收敛的一些。她现在看着艾瑟就像看一个死人。
“执迷不悟。不过算了。”她耸耸肩，“我怎么说也是骑士。既然你堂堂正正提出挑战，那我只好接受。你尽管试试看吧，能不能使出我识不破的超凡
超凡
能力或者遗物，那样你没准还有一线希望杀掉我！”
艾瑟现在拥有的尚未失效的遗物只剩下
己的本
“死亡为邻”和“天象图腾”。“死亡为邻”只能提醒他危险的到来，能否规避危险还得看他自己的本领。而“天象图腾”……
青白色的电光犹
直
如刺客的匕首从天而降，直指大团长安多内拉！
就在闪电即将击中
瞬
安多内拉的一瞬，她哼笑一声，高举右手，轻轻一握。
电光骤然熄灭！
“我早就知道这场风暴也是你召唤来的了。”安多内拉得意地说，“这个季节，刚刚还是大晴天，突然下起暴雨，白痴才会
刚还
以为这是自然现象。话说你们审判庭连控制天气的遗物都有吗？艾尔哈特那老不死的藏了那么多好东西？真是叫人眼馋啊。”
说罢，她一剑斩向艾瑟。艾瑟看不见剑刃将从何处攻来，只能凭着“死亡为
看不见
邻”的警告向左侧一滚。
无形的剑锋劈开雨幕，将他上一刻所站的地面斩出
的地面
一条沟壑。
艾瑟狼狈地爬起来，弓着腰飞速奔跑。安多内拉站在原地，瞄准他又是一剑。艾
断
瑟往前一扑，无形剑刃擦过他头顶，削断了几缕金色的头发。
他落地受身，然
击飞的
后迅速站起。安多内拉这时才发现，他逃窜的时候不知不觉跑到了自己被击飞的那柄宝剑旁边。
“哦，你刚刚逃来逃去就是为了拿它呀。”安多内拉调笑，“
你
没有更多遗物了吗？你打算靠剑术跟我决斗？”
艾瑟拨开眼前湿漉漉的长发，不顾流入眼中的
，
雨水，凶狠地凝视着大团长。
大团长皱起眉：“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我从没见过你用过超凡能力。哪怕是在战场上，你也不曾使用过。你的超凡能力
能力
根本不适合战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