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夫人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钻进餐桌下面。男爵从椅子上跌下来，常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已让他当年驰骋疆场的锐气荡然无存，他只顾着瑟瑟发抖，连保护妻
场的
子都做不到。
老古雷罕却很镇定。他只扫了少年一眼便断定了他的身份——逃跑的奴隶。他好像叫赛勒恩来着？那把剑属于自己的儿子，是偷来的？抢来的？儿子绝不可能自愿交出那把剑。不祥的预感盘桓在老人
儿子
心头。
两个仆人冲向人鱼少年，可他们赤手空拳
人
，面对持剑的敌人不免有些发怵。
就是这迟疑的一秒给了赛勒
，
恩良机。少年一剑刺向左边的仆人，剑锋划开他的喉咙就像热刀切开黄油。仆人捂着喉咙，张口想喊救命，鲜血却呛进气管里。他跪倒在地毯上，直直栽了下去。
另一个仆人见状抄起餐桌上的银烛台当作武器。同时，管家在男爵夫妇此起彼伏的尖叫大合唱中挥
挥刀
刀迎向少年。
赛勒恩格挡住仆人的
住仆人
进攻。管家见缝插针，将小刀刺入少年的肩膀。
可紧接着，他看到鲜血倒流回少年的伤口里。他连震惊都来不及，少
少年的
年便一剑捅穿他的身体。
拿银烛台的仆人见训练有素的管家都一命呜呼了，自己又怎么是
我做的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奴隶的对手。他丢下武器，举起双手：“别杀我！都是老爷叫我做的！”
下一刻，他的脑袋就飞了起来，越过半个宴会厅，“砰”的砸在餐桌旁。躲在桌
刻，
下的男爵夫人刚巧和人头对上眼，她的尖叫顿时又高了一个八度。
老古雷罕愕然。区区奴隶竟然在不到一分钟内便解决了他的三个得力部下，其中甚至包括追随他上过战场的
了
管家，轻松得如同砍瓜切菜。这个奴隶从前有这么厉害吗？他觉醒了超凡能力？
男爵是指望不上了，这怂蛋只顾着蹲地抱头，吓得像只鹌鹑。老古雷罕一脚踹开贵客，抄起座椅往少年头上砸去。可他刚跨出一
却突
步，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个趔趄。
老古雷罕试图踢开女奴，
溺水者
可她怎么也不松手，指甲深深陷入老人的小腿中，如同海藻缠住溺水者，要和他同归于尽。
他抓起椅子，用力砸向女奴的脑袋。女奴哀嚎着松开手。他返身要对付赛勒恩
奴
，但已经迟了，少年一剑劈向他！
老古雷罕躲闪不开，只能
不开，
尽量侧过身体。矮人铸造的利剑掠过他的要害，却正中他的肩膀。
他捂住伤口，大口喘着气。自从他退役归隐，还
没受过
从没受过这样重的伤！这个可恨的奴隶，居然敢伤他！
他和少年面对面，苍老的蓝眼睛对上
面，
年轻的蓝眼睛。
这时，老古雷罕的视线
看到
越过少年的肩膀，看到男爵夫妇从餐桌另一端钻了出来。
他们完全没有拯救东道主的想法，反而趁着两人对峙之际，偷偷摸
的路
摸爬向宴会厅大门。男爵嫌妻子挡了自己的路，竟用肩膀把她撞向一旁。
废物！老古雷罕暗骂一句。转念一想
肯
，这何尝不是一个好机会？庄园里还有很多仆人，只要男爵夫妇把他们喊来助阵，奴隶少年肯定不是对手！
现在我来吸引
男爵夫
他的注意力，让男爵夫妇逃出去搬救兵！
突然，少年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
突
，猛地回过身。
夫妻俩立刻争先恐后、手脚并用地爬向大门。人鱼少年提着剑、
爬向大
踩着鲜血走向两人，对着男爵便送出一剑。
说时迟那时快，男爵一
时快，
把抓住妻子，把她当作盾牌一般挡在自己身前。
长剑径直洞穿了男爵夫人的胸口。杀人者和被杀者都惊愕地瞪
眼
圆了眼睛。
“
…
瓦瑞克……你这混账……”男爵夫人吐出一口血，“我做鬼也不会……”
他刚抓住门把手，一道银光便从天而降，他眼睁睁看着手臂脱离了自己的身体，上半截还挂在把手上，下半截
半
断口中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赛勒恩从背后割断他的
冰
喉咙，接着，燃烧着冰冷怒火的蓝眼睛转向宴会厅后方受伤的老古雷罕。
老古雷罕心知单打独斗自己不是这奴隶的对手。而搬救兵的计划也失败了。他为了保证今天宴会顺利进行，只留了管家和两个得力助手
兵的
，吩咐其余仆人听见任何动静都不要来打扰，毕竟奴隶被挖眼挖心时总会乱喊乱叫。现在他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看着少年缓
看着少
步走向他的身影，老古雷罕脑海中只冒出两个字——死神。
他脊背发寒，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的战场
寒，
上。他已经很久没有与死亡如此近距离接触了。
少年停下了脚步。老人以为他改变主意了，却见他半跪下
那个女
来，摸了摸那个女奴的脸颊，又探了探她的脉搏和呼吸。
接着，他站起
恨的
来，蓝眼睛里迸射出名为仇恨的熊熊烈火。
“等、等一下！”他
他沙哑
沙哑地说，“你不想知道你姐姐在哪儿吗？”
少年脚步一顿。老古
意，他
雷罕心中得意，他果然猜对了！
老古雷罕举起手道：“我年纪大了，记性不
纪大了
好，所以把每一笔生意都记在账本上了。账本在我书房的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知道。”
“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