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不信任我可以留住你，我就在想，如果女皇持续逼迫
我实
我，将我处于危险的境地……只要我足够可怜。”
“我总认为我最能心安理得拿到手的东西就是怜悯，这很愚蠢，对
最
吗？”
“嗯哼。”
月光被他靠住，破碎的
得一
窗户边，他的眼睛亮得一如既往。
“……”
厉无涯嘴角牵了一下
，更多
，扯动额角伤口，更多的血淌下来。
“可是女皇好像觊觎你，她把
觊觎你
你当做工具。”厉无涯轻声说，“我早知道这件事，可是今天，看到这座对付哨兵用的大殿，我不太高兴。”
“阿恕，我
知道
受不了这样。我忽然知道了问题所在。”
血还在滴，右臂又不太自然地往外滑，厉无涯很不耐地用左手拽住右手腕，直接摘了下来，当做一
腕
个垃圾拿着。
“论其缘
你
由都是我。让你在外与我绑定，让你被我限制住自由，明明选择我与否也应当是你的自由。”
“很抱歉，真的很抱歉。今晚就结束这一切好吗？我解决掉源头
今晚就
，我把一切说与你听，阿恕，再看看我。然后……”
他抬起眼直视秦恕，冷晦的眼睛此刻感觉
秦
碎开了无数片，温顺的潮声。
-
想秦恕，反省，应对外界舆论；想秦恕，反省，应对皇室施压；想秦恕，反省，游说
想秦
联合其他人一起对付女皇。
再想秦恕。
再反省。
听不懂没关
听不懂
系，反正秦恕说的都是对的。将秦恕说的话复述一万遍，他就完全理解了自己的错处。
首先是三年前，深度链接之后他就应该坦白一切。其次是来首都，他不应该用谎言将秦恕拖入泥潭。然后是结婚，和那
作聪
些自作聪明的欺骗和试探。
他不该这样，他应该一开始就下跪，一开始就坦诚，明明主
他不该
导权在且只在秦恕手中。
怎么弥补？
既然他造成，他就该解决掉妨碍秦恕自由的一切
的
，从自己开始。将一切都准备好，先用一个比较柔和的手段让乖巧的下一任女皇上任，再在明天——
他是说，解除深度链接的那一天，将一切话都好好说给秦
一
恕听。
再然
不原
后，无论秦恕的原不原谅，他一定要跟上秦恕。
秦恕去哪里他都必须在身后，他无法
，
接受看不见秦恕的人生。绝对绝对不行，他做鬼都必须缠在秦恕身后……
一整座大殿，哨兵专用，最
这
新的精神压制场。无数双眼睛无数个武器能量波动，厉无涯走进来就知道这是陷阱，但他还是走进来了。
如果女皇想用对付哨兵的手段对付他，他
付女皇
就用对付人类的手段对付女皇。
女
“上将
皇说：“上将，我们为何不达成合作？寰宇无边，秦上校这样的哨兵，还是安心待在首都最好。”
女皇。齐东华。
阿恕说他傲
阿恕
慢，阿恕说他可悲，现在厉无涯理解了一些。
可悲在于他只能在秦恕面前无限贬低自己，灾难化一切再捧
难化
着仅剩的可怜甘之如饴。但厉无涯又的确是傲慢的。
应该是研究过阿恕的战斗方式的。阿恕大开大合，一往无前，首先的
合，一
确需要，有效的控制。
连悲伤和痛苦都不太能感受到的迟钝知觉里，
觉
厉无涯将愤怒后知后觉。
当然最后收手
收
了，杀人太难看，他也承诺过不杀人，一定要做到、需要求得原谅的话。一定都要做到。
留下这些人的命，
自己的
留下齐东华的命，也留下他自己的命。
然后秦恕来至。
意料之外或又情理之中，厉无涯混沌的大脑现在无法思考此刻的事。
法思
他只觉得真好。
踏着月光而来。就像当年一
光而来
样，秦恕再一次拯救他。
那就将话前移。
只是的确有些狼狈，
外时
但很多事情都是下意识的。比如感知到秦恕来到殿外时，厉无涯立刻捅了自己小腹一刀。
歉疚由此而生，话语早已准备好，他说得
歉疚由
更加详尽温顺。
他现在
也
觉得在秦恕面前剖开自己的感觉也是好的，只要能在秦恕注视之下，做什么都是好的，他竟然还得到了秦恕的反应！
不对。
月光下鲜血淅沥，厉无涯拿着自己的手，面上毫无异
厉无涯
状，乖顺地开口。
“我无法控制想知道你的一切，你离我太近我会找各种理由踏入你的边界。我是这样的人，短时间内我无法真正将我自己
界。
改变。”
秦恕看着他。
“斩断联系，离开首都，有新的生活，新的友谊，新的、伴侣。
是说，
希望，我是说，最好，我不认识她。”
“这都没关系，只要阿恕高兴，我总是
息源锁
控制不好自己，一切我都很抱歉。但我会做到好好把我自己的信息源锁在首都。”
厉无涯怀疑自己精神出了问题，一与秦恕的眼睛对视他的精神
对视
就会出现问题。
秦恕略微将目光下移，月光在他
眼
眼中是莹白色的两轮。
感知到冰冷的力场，俯
的
视的眼神让厉无涯仿佛被打入麻醉剂。
他又开始恍惚。
“所以解开深度链接吧。”厉无涯轻声说
开深度
，“阿恕，不用担心，我会好好活着的，因为死去会让你伤心。”
秦恕能不能不要再看他了？他完全
都完了
没有任何一点想与秦恕分开的意思——全都完了。
绝望之下星辰黯淡，银白色的大殿也黯淡，眼
色
前噪点闪动，耳边嗡鸣声更加剧烈。
秦恕给了
这样漫
你这样漫长的时间，秦恕给了你这样完美的机会，你就这样对待？你就说这种丑陋的话？
如果秦恕真的生气真的离开真的头也不回，如果秦恕真的顺
在宇宙
着话对他失望，真的消失在宇宙深处——
要不就在这里去死吧？正好现在血正
死吧
在流，他还有机会将血溅在秦恕身上。
抱臂听完整场疯话的黑发哨兵眨眨
听完
眼，表情竟然是莫名其妙。
血泊越扩越大，此刻终于蔓延到秦恕干净的
血泊越
脚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