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煦醒来时屋里一盏灯也没点。他的后背贴着姜亦尘的胸膛，
很
很暖和。
安煦幼时练功，也曾因站桩太久双腿占地就打颤，当剧烈的酸痛褪去，腿会软好几天。现在他全身都那样绵软无力，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安煦幼
，感觉自己像个被人拆散、又被悉心拼装起来的枢木偶。
那个摆弄他的工匠现在正温柔无
现在
比地把他裹在怀里，搂着他的腰。
这感觉很难形容，不适与被摆布感是让人烦躁的，却因为空间里充斥的混合味道让安煦心情放松。那味
惯的
道里有姜亦尘用惯的龙脑、有他自己近来配的药香，此外还有股恋人彼此才能闻到的爱的味道。
安煦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感觉姜亦尘呼吸平和，也不知他睡着没，暂时没动身子，只动动手指——嗯，连手指
感觉姜
头都懒得动。
而随着他意识清醒，让人面红耳赤的一幕幕开始在脑袋
在脑
里翻涌。
他思绪混乱、
混
悔不当初，又把眼睛合上了。耳根在烧，他想像鹌鹑一样把脑袋扎进被子里逃避狼狈，简直是……
现在，他对姜亦尘下猜断时的
嘴给
每个字都跳起来，嘲笑他嘴给身子惹祸，自作孽不可活。
他现在满眼幻视、满耳幻听。昨夜姜亦尘近在咫尺的俊脸在眼前飞，耳
，耳
朵边问话念经似的一遍又一遍：
啊……
姜六！
“醒了？”
安煦一缩脖子。
幸亏现在黑着灯，对方看不见他耳朵红。他懒得说话，“嗯”了一声，鼻音很重、
懒得说
藏着疲倦。
姜亦尘没再说什么，窸窸窣窣起来，扬手摸到床头的小油灯点亮。安煦赶快翻个身，在自己腿
来，扬
上掐一把，迫使脸红褪去，没事人似的看人。
灯光和姜亦尘的目光一起落在安煦脸上，随之而来还有温热的手掌。他怕他发烧似的，盖他额头片刻，确定温度正常，又顺着他脸颊往下滑，指尖轻轻
姜亦尘
地蹭着他的皮肤，带出比平时更加缱绻的柔情，每个动作都透出“得到”的欣喜，腻得要死。
安煦答都懒得答了，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把脸歪到一旁，不想面对
，
自己招欠言语带来的窘迫。
旋即，安煦身侧一轻，对方起来了，披着睡袍下床去，片刻端来一
，
盆温水。
水声轻响，温热的手巾贴上安煦脸颊上
向
，又缓缓向下擦，脖颈、锁骨……
昏黄的灯光下，姜亦尘衣襟松散，若隐若现是他胸膛流畅
皙的皮
的线条，和多年前被安煦刻下的“安”字。而当他手臂再伸过来时，安煦见那白皙的皮肤上有两道抓痕。
他抬手看自己的指甲——明明剪得很
手看自
短，而且，这是什么时候抓的？
居然不记得了。
“我弄的么？疼不
弄的么
疼？”他忍不住问，抬手触碰那两道血痕。
姜亦
：“猫
尘垂眸看自己手臂，不在乎地一笑：“猫挠的，不疼。”
姜亦尘还是笑，笑出声音来，隔着
轻轻揉
薄被轻轻揉安煦的腰，感觉对方僵硬的肌肉慢慢放松，偷眼看他微扬起的眉心，心中腾起股很难形容的满足。是呵护和极端掌控、占有同时得到了满足。
“腰酸吗？”姜亦尘低着声
问
音问，把得意偷偷藏起来。
安煦其实不
废，
想对方这么事无巨细，显得自己像个废物。但他自省身体最近确实有点废，逞强底气不足，遂轻叹似的道：“还好。”
结果说完这句，他就想咬舌头，这回答简直是……变
想
相承认受不了了。
“行了，没事
手盖在
……”安煦单手盖在眼睛上，另一只手摆开他。
他便真的收手了，揭开安煦盖着脸的手：“你总遮脸做什么，昨天就总是不给我看。平时嘴上不是挺厉害的，
的，
怎么突然又这么害臊。”
姜亦尘见好就收，在他头上揉一把，端盆离开片刻又回来，拉人起来，换上
姜亦
件干净柔软的里衣，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把半杯温水递在他嘴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