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勇气乐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碟子蹦了一下，“
乐
你个王八犊子……”
他骂归骂，可还是嘟嘟囔囔地说道：“老子
斤，还
床底下有防风四斤，苍术三斤，还有半斤柴胡。”
“去年就想卖，嫌供销社那帮狗日
嫌供销
的价太贱，一直搁着。”
“晚上给你送去。丑话说前头，少
给你送
老子一分钱，老子掀你家锅盖。”
“行。”
苍术晒
细密朱
得透，掰开来内瓤是白中带黄的细密朱砂点。
“防风八毛一斤，苍术
二。一
一块，柴胡一块二。一共七块六。”
赵大勇愣了。
“你他妈疯了？供销社防风才收四毛，
“你他
你翻着跟头往上涨？”
霍北山从兜里掏出钱，数了八块，拍在赵大勇手里。“多的四毛，算你
，
跑腿费。”
“行。”赵大勇把钱揣了，抬手拍了拍霍北山的肩膀，“你等着，
。”
老子豁出这张老脸，给你吆喝去。”
第二天，赵大勇在场部院
场部院
子里跟几个相熟的工友递了话。
他
十来
去年秋天攒了十来斤党参干货，本想等过年卖个好价，结果药贩子只给一块五。
听说霍北山出两块五，连晚饭都没吃，扛着
吃
麻袋就上了山。
进了院子都先瞅一圈，眼神
瞅一圈
里头带着点试探——就像是来探路的兔子，想吃萝卜又怕夹子。
天麻先掂分量，再看外皮有没有鹦哥嘴、凹
有没有
肚脐——有这两样才是正品。
党参先折一下，听脆不脆，
货，
脆的是新货，绵的是陈年。
成色好的当场过
给钱，
秤给钱，不行的直说，从不含糊。
老孟脸上挂不住
北
：“嘿，北山兄弟，哪能呢……就是前两天下了场雨，受了点潮。”
霍北
块天麻
山拿起一块天麻在条凳棱上磕了两下，声儿发闷，扔回去。
有家属院的，有靠山屯的
有家
，还有隔壁二道沟的老乡听了信儿赶过来的。
消息封不住——霍北山收药材
结，不
，价高，现结，不赊账不压价。
黄芪、防风、苍术、柴胡，加在
在一块
一块儿三十多斤。
他拿过来翻了翻，指
微动，
头沿着数字一行行往下点，嘴唇微动，默默把账又算了一遍。
“急啥。”姜甜甜把账本合上，搁进炕柜
送
里，上了锁。“还有六天呢，后头肯定还有人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