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
，拐去
山巡完东边的林子，没直接回家，拐去了场部卫生室。
坐堂的赵大爷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称甘草，嘴里教着旁
嘴
边的小徒弟：“这甘草啊，得……”
话没说完，门帘子“
完，
哗啦”一掀，一个汉子走了进来。
赵大爷头都没抬，
没
一听声就知道是谁：“咋了北山？让野猪拱了？”
旁边的小徒弟也抬起头，瞅着这个林场里
汉子。
出了名的汉子。
“没，大爷你也不盼我点好。”霍北山声儿亮，带着点得意
大
，“有好东西，给你老掌掌眼。”
他走到柜台前，从棉大衣怀里掏出个红
上一
布包，往桌上一搁。
赵大爷这才放下手里的活儿，扶了扶眼镜，慢吞吞解
扶了扶
开那红布。
“嚯！”
赵大爷凑近了仔细
赵大
端详，花白的胡子都跟着翘了起来。“四品叶？这芦头，这锦纹，这腿……嘿，你小子这是掏参窝了？”
他小心捏起那棵参，对着光看，嘴里“啧啧”响：“刚
鲜亮
起的吧？这品相，鲜亮！”
“嗯。”霍北山靠着柜台，从兜里摸出根烟，想点，又想起这是卫生室，就把烟夹在指头中间
价
闻了闻，“给个痛快价。”
赵大爷放下参，斜了他一眼，“十五。这年头药材不好收，这价，我担风
放下
险了。”
霍
把手
北山眼皮都没撩一下，把手里的烟往柜台上“嗒”的一磕。
“得得得！”
赵大爷一看他这架势，知道糊弄不过去，摆摆手
笑骂
笑骂道：“跟你小子做买卖真没劲！行了，不逗你了。”
他重新比划了两根手指头，语气郑重了许多，“这个数，二十！再多没有了。你拿到县里，顶天多两三块，还得搭车票搭功夫。我这
搭车票
儿，现钱。”
“行。”
赵大爷拉开抽屉，从一沓“大团结”里
爷拉开
数出两张，拍在柜台上。
霍北山接了钱，没看，手指一捻就知道没错，揣进
钱
兜里转身就走。
“哎！”赵大爷
棒槌
在后头喊，“这么好的棒槌，不留着给你媳妇补补？”
霍北山脚没停，嘴角却翘了翘，话从门帘子后头飘
，话从
进来，那股子炫耀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赵大爷愣在那儿，半天才回过味来，对着门口骂：“败
事！
家玩意儿！听听，这是人话吗！显摆他有本事！”
-
中午回家，
霍北山
刚进院子，霍北山就闻见了炒松子的香味儿。
“我去端饭。”
“吃啥？”
霍北山脱了大衣，先在炉子边烤了烤手，等手上的寒气散了，才走到炕边，从兜里掏
出那
出那两张还带体温的“大团结”。
姜甜甜端着碗出来：“松仁炒鸡丁、松仁玉米，
高
高粱米饭。”
“给。”
他把钱递过去，话不多，眼神里却全是等着媳
眼神里
妇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