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趴在他旁边，下巴搁在前
金色的
爪上，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雷夫哥哥。”
芬恩闭上了嘴。但他的尾巴在
一下
地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
雷夫转回头
片
去，继续盯着水面。一条鱼游了过来——不大，大概只有他前臂那么长，银白色的鳞片在水下闪着光。
它慢慢地游到了浅水区，停在了一块石头旁边，嘴巴一张一合地啄着石
头旁
头上的青苔。
雷夫的爪子动了。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前
拍进水
掌拍进水里，爪子合拢，水花炸起来溅了他一脸。
他
抽
从水里抽出爪子，爪子里抓着一条还在拼命挣扎的鱼。
芬恩从他旁边弹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
！
桨：“抓到了！抓到了！”
雷夫把鱼扔在芬恩面前。鱼在草地上蹦
地上蹦
了两下，不动了。
“吃。”
芬恩低头看了看鱼，又抬头看了看雷夫。雷夫正在甩鬃毛上的水珠，水珠在阳光下炸开，像一圈碎钻。他的鬃毛湿了一半，贴在肩膀上，露出下面结
恩低
实的肌肉轮廓。
“不饿。”
芬恩低下头咬了一口鱼。鱼是新鲜的，肉是甜的
咬了
，没有腥味。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又咬了一口。
“雷夫哥哥。”
“嗯。”
“我说真的。”芬恩的声音很认真，“你对
说真的
我真的很好。比谁都好。”
雷夫没有说话。他把湿漉漉的鬃毛甩了甩，水珠溅了芬恩一脸。芬恩“嗷”了一声，用爪子抹
爪子
了抹脸，瞪着他。
“你故意的！”
芬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他。
，发现
他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一口鱼，嚼得嘎嘣响。
雷夫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
子，嘴
然后他伸出爪子，轻轻地把芬恩嘴角的一根鱼刺拨掉了。
芬恩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看着
抬起头
雷夫。雷夫已经收回爪子，把下巴搁在前爪上，表情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芬恩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继续吃鱼，尾巴在身后翘得
继续
高高的。
雷夫趴在他旁边，看着河面上的阳光。水波在微风中荡漾，把阳光碎成了无数片金色的光斑，一片一片地闪烁着，像
人在水
有人在水面上撒了一把碎金。
“
完了鱼
雷夫哥哥。”芬恩吃完了鱼，舔了舔嘴，把脑袋搁在雷夫的肩膀上。
“嗯。”
“因为你不需要被叫醒。”雷夫说，“你需要的是醒了之后发现旁边有
有
狮子。”
芬
他的爪
恩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爪子在地面上轻轻地刨了一下，刨出了一小撮草。
“做过。”
“梦到什么？”
“梦到前世。梦到被捅的那两刀。梦到血从肚子里流出来，止不住，手按在上面也没用，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温热的，黏糊糊的。梦到救护车的声音，很远，越来越近，然后又越来越远
—
。梦到——算了。”
芬恩没有说话。他把脑袋从雷夫的肩膀上移到雷夫的脖子上，鼻
上
子贴着雷夫的皮肤。
“什么？”
“第一刀不疼
没反
。太快了，没反应过来。第二刀疼。很疼。像有人在你肚子里点了一把火，从里往外烧。”
芬恩的鼻
片
尖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温热的，湿润的，像一片被露水打湿的花瓣。
“不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