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衍，别这么跟你爸爸说话！”母亲呵斥了贺衍一句，想要
小衍
让他别再说下去。
对这种情形本该习以为常，只是贺衍这次感到很没劲，索性将一直放在口袋里的银行卡掏出来放在了桌上，对着父亲说：“除了当初开公司家里给的钱，我出国念书的学费生活费，还另
本该
外有两千万，都在这张卡里。以后等你们老了，该尽的赡养义务我也会尽……”
“你什么意思？赚了几个钱你就翅膀硬了，
硬了
连家都不想回了，连爸妈你都不想认了是不是？！”不等贺衍说完，贺谦山便怒气冲冲地将他打断，看上去恨不得要给贺衍一巴掌。
贺衍缓缓站起身，环顾了一圈这个家，实在很难从中找到一个正常的家里应该有的温暖、安稳、爱，有
是专
的只是专制与漠视。
父母不愿意付出爱与精力，却
子，
想有一个百依百顺的完美好儿子，不如去买一个机器人更称心。
“父亲，我能有今日并非依赖您的庇佑，您的一切荣光也都与我无关。您用钱将我养大，那我能回报您的也只有钱，这其实很公平。”贺衍说出这段话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平静，既不悲伤，也不愤怒，只是
只是陈
陈述事实，“与其我回家一趟让彼此都不痛快，不如以后都不回来，让您眼不见为净。”
在父亲的骂声和母亲的哭声中
不
，贺衍推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
这
择去租
个时间点已经很难买到回去的票，贺衍却一刻都不想再多待，选择去租车公司租了辆车，一路开了回去。
市区今年禁烟禁炮，路上一片寂静，只有街边的红灯笼路灯和中国结装饰带着点淡
和
淡的年味。
贺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进了市区就关了导航凭感觉开，等开到了地方才发现自己竟开到了祝倾父
怎么
母家的楼下。
此时已经过了晚饭的点，小区楼下几乎没什么人，只听见
经过
不断有欢声笑语从别人家传出来。
贺衍随便找了个地方
担心
停好车，这次不用担心被贴罚单，过年连交警都没空来管他违规停车。
他下了车，倚着车门站立，仰头
客
望向祝倾所在的那一层，灯火通明，客厅的电视亮着，似乎在放春晚。
他静静地想，祝倾现在在做什么？吃饭？看春晚？还
想
是进了房间玩游戏？
他没有想上楼，也没有想告诉祝倾
隔
，就只是这么隔空遥望着祝倾与家人团圆，通过感受祝倾的幸福而满足。
最前面下来的是个穿了粉色棉衣的小女孩，走路一蹦一跳，手里抓了一把小型花炮，紧跟在后面的妇人叫着小女孩
一蹦一
的名字，让她跑慢点。
落在最后的人每一步都走得慢吞吞的，脖子上围了一圈厚厚的围巾，将脸遮了大半，但漂亮的眉眼和披散的长发很
漂
好认，看得贺衍定在了原地。
许是这个时候楼下还
其
有其他人实在有点奇怪，贺衍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祝倾发现了。
祝倾怔了一下，随即便朝贺衍小跑过来，想拉他的手结果被冰到了，“你来多久了？怎么不
我发消
给我发消息？”
祝倾没有问贺衍为什么突然过来，好像贺衍出现在他家楼下是
过的事
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抓着贺衍的手伸进了他的大衣口
中紧紧
袋里，想帮他将冰凉的手稍微捂热一点，两只手就这么在一片温暖中紧紧牵在一起。
“没来多久，刚想告诉你。”贺衍答得轻描淡写，看向祝倾的目光倒是很炙热，在这个寒冷的夜晚尤为
尤
明显。
牵着小女孩准备放花炮的妇人一回头发现祝倾不在了，疑惑地望向跑远
望
了的祝倾和他身前的男人。
贺衍意识到了那是祝倾的母亲，下意识将手松开，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去接受祝倾接
识将手
下来可能会给他安上的任何一个身份，朋友、邻居、又或是上司。
但祝倾只是重新牵住了他的手，回头对母亲坦然地
坦然
说：“妈，是我的男朋友。”
贺衍怔住，目光定定
，
地看着祝倾，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十指紧扣的动作让热意一点点从祝倾身上渡到了他的身上，也让他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已经不再期盼的温
再期盼
暖、安稳以及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