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期果然起晚了，连早饭都没顾上吃，一路小跑冲进停车场，然后再康泊尧那辆黑色路虎前猛地
黑色
刹住脚步，对着引擎盖噗嗤笑出了声。
昨夜积雪不厚，薄薄地覆在车盖上，不知哪个童心未泯的人，在引擎盖上排了一列模具
昨
压出来的鸭子。
康泊尧手插在大衣口袋踩着雪跟过来，瞥了一眼，绕
衣口
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沈期边掏手机拍照边想：这人如今倒是比年轻时更会拿捏派头。从前爱开招摇跑车、穿奢牌，现在只穿没logo但
的
一看就贵死人的黑色大衣，别说的确更有逼格了。
沈期也上了
口
车，然后康泊尧从他那件被沈期评价为高贵冷艳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了鸡蛋和农家土猪肉萝卜丝包子，扔到沈期怀里。
“嘶——”沈期被烫得手忙脚乱，连忙把包子搁在羽绒服
手忙脚
上垫着。
“怎么不吃？”山路九
泊
曲十八弯，康泊尧专注打着方向盘，只偶尔瞥过来一眼。
“我不能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吧。”沈期盯着引擎
期盯着
盖，每转过一个弯，就有一个鸭子掉下去，等到了难渡山的半山腰，就只剩下了一只。
沈期盯着那只
只摇摇
摇摇欲坠的鸭子出神，想，摔在地上砸烂，跟被太阳慢慢融化，有什么分别？
康泊尧的调侃拉
泊尧的
回他的思绪，沈期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康泊尧走过来抬手，拂去他发梢不知何时沾上的碎雪，又把沈期的领口紧
康泊
了紧。
沈期仰头看
还有
着他，气息还有些乱，呵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很快消散，山风穿过枯枝，发出簌簌轻响。
别开视线
期说
，低头啃了一口包子，沈期说：“走了。”
沈期路上遇到了肖沫，雪虽然不大，山路却因湿滑难走了不少，见她在坡上有些吃力，沈
肖沫，
期伸手拉了一把，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带了上来。
“谢谢。”肖
”肖沫
沫犹豫了下说，“康总怎么没送你上来。”
“他哪儿那么闲？
肯定要
”沈期觉得好笑，临近年关，康泊尧肯定要越来越忙的。
“可我昨天看你们……”肖
顿，
沫顿了顿，“感情很好。”
沈期沉默了一瞬，他觉
了一
得两人还没到能谈这个话题的交情，只啃着包子含糊道：“还成。”
昨天跟尤盛的谈话，不知道尤盛怎
尤盛
么想的，反正沈期是把自己开解好了。
康泊尧有钱有颜
有
，还知情识趣，抛开过去和将来，单纯跟这个人待一块其实挺快乐的。
从前恋爱时总在纠结：他到底爱不爱我？康家不接受自己怎么办？十年后我们还
我？康
会在一起吗？
如今想来，
真
真是庸人自扰。现在这样简单的关系反倒轻松，他甚至可以连卢静瑜都不去想。
郁闷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何必为难自己，反
也是一
正戏拍完，便一拍两散。
沈期脱掉
脱掉手
手套，用冰凉的手艰难操作，把头像换成了雪鸭子。
上面的雪比下面厚上许多，四下银装素裹，宛如另一个世界。黎照远远朝
，老娘
他们挥手，声音被风送来：“速度快点，老娘要拍雪景！”
-
难渡庙的戏份刚杀青，剧组便从山里撤回
山里
了市区。按计划休整一晚，就该出发前往周镇，那是《阿明》最后的外景地，再撑半个月，全片就能画上句号。
偏偏这时，黎照上半年拍的一部小成本电影意外获得了东方电影节提名。
部小成
那片子本身没什么水花，提名多半是今年《七天》小范围翻红后，组委会给她的补偿。
康泊尧点了头让她请假，
天的男
黎照自然要把沈期这个七天的男主也捎上。
沈期其实不太想去，面对黎照的镜头他尚能应付，
其
可观众与媒体的目光他还没准备好。
黎照笑他想多了，小糊咖等《阿明》上映了再考
了
虑这些也不迟。
他换上造型师送
来
来的西装，做了简单的妆发，太久没这般正式打扮，竟有些不自在。
康泊尧打量了片刻，从表柜取
量和奢
出一块皮革表带的腕表，那沉甸甸的分量和奢华的表盘，沈期一看就觉得太夸张了，他不过是去凑个数，戴的比大明星还贵像什么话？
可康泊尧已经托起他
将表
的手，将表戴了上去，扣好表扣。
沈期转向镜子，加了表，确实更提气场了些。他想了想，又拉开康泊尧的抽屉，看了一圈他的眼镜，但一副都没拿出来，嘴巴抿着，嘴角那点若有若无
开
的梨涡又浮了上来。
“都看不上？”康
都看
泊尧靠在一边，觉得他这副犯难的样子有点好笑。
康泊尧随口说了个沈期以前喜欢的眼镜牌子，说可
随口
以让他们把本季新品都送来。
“知道康总财大气粗了，”沈期略嘲讽地扯了下唇角，“眼镜我想要可以自己
角，
买。”
他这会儿才慢慢
泊尧
回过味来，自己在澜台那些多到夸张的行头，绝对有康泊尧推波助澜的因素。
康泊尧饶有兴致地看着镜中整理领口的沈期，忽然想起以前就爱看沈期收
小动物
拾自己，总是很讲究，让他想到打理自己毛发的小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