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酒丫鬟对此场景见怪不怪，目不斜视，匆匆放下酒水便离开房间。关门时，还是
不斜视
瞧见了映在屏风上交叠的身影，说了句好话。
“公子慢用。”
一语两意，饶是学识尚浅的邓夷宁也听懂了另一
两
层意思。
邓夷宁脸色涨红，身上的重量让她动弹不得，耳畔传来李昭澜刻
：“
意放轻的笑声：“夫人，怎的忽然如此安分？”
邓夷宁感受到他僵硬的四肢，就算没吃过猪肉，也知道猪是怎
僵
么死的。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李昭澜，你再不起来，我定一刀捅了你。”
李昭澜眨了眨眼
臂
，眼底尽是戏谑，身子却不紧不慢地往后挪了挪。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稍稍拉开，他才撑着手臂起身，将碍事的披风往后一抛，落在屏风上，呼出几口热气：“行吧，夫人有了杀夫之心，本王倒是要好好防着才是。”
邓夷宁气得胸
真
口不断起伏，飞快地整理好衣襟，伸手捡回自己的小刀，警惕握在掌心：“李昭澜，胆敢胡来，信不信我真的动手？”
李昭澜慢悠悠
昭澜
地倒了杯酒递到她面前，笑意未减：“这里的酒不错，喝一杯压压惊。”
邓夷宁不想接，然而李昭澜却不依不饶
酒杯推
地将酒杯推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夫人不会是怕我在酒中下药？”
她冷哼一声，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眼神凌厉地看着他，仿佛在说她没什么
说她没
好怕的。
李昭
好酒量
澜低笑一声，目光带着些许深意：“好酒量。”
邓夷宁不想与他争辩，冷静片刻后，觉得男人不会没有理
“到
由的就带着她到此处，于是拉回正题：“到底何事？”
李昭澜伸
微
手拉下两人面前的卷竹帘，竹帘并未完全遮挡住视线，稍微一低头，就能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邓夷宁顺着李昭澜的话看去，视线立刻撞入三位露着肉的姑娘，她眼神飘忽，而后才
方位
是露背的两个男子。她没有瞧春宫的癖好，只是确认了方位便立刻抬头，刻意地干咳两声。
“红冠玉钗的是张珣远，金冠的是钱鸿志。”李昭澜
远，
轻轻抬了抬下颌，解释道。
邓夷宁再次低头确认两人，压低声音：“什么意思？他二人到此难道不是
低
寻常之事？”
李昭澜看着她方才那飞快移开的视线，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么尽看
慢条斯理地拂去袖口的褶皱，挑逗她：“夫人看什么去了，怎么尽看些没用的。”
邓夷宁不理会他的调侃，目光又一次落
不
在对面几人摆动的身姿上，看了半晌，实在是恶心透顶，收回视线。
“到底要我看什么！”邓夷宁有些恼了
不自觉
，声调不自觉拉高，隔壁的动静也小了下来。
“夫人当真是眼神不好。”李昭澜笑着将手搭在她脑后
仔
，揽进自己怀里，手指着对面的隔间，“从这里看去，屏风边上挂着的东西，仔细看。”
邓夷宁靠在他胸前，上下摆
整
弄着头，不断调整角度，果真看见了些东西。
那
背后
纸鸢露出背后的骨架，一角下垂着，被两人的动静撞得来回晃悠。邓夷宁定睛看了许久，确认与钱闻礼手中的一模一样。
邓夷宁一惊，猛地抬头，恰好撞
地抬
上李昭澜的下巴。他吃痛地揉了揉，刚想说话，手臂又被她狠狠一捏。
她脸上的表情格外精彩，激动地直捶李昭澜大腿，有些语无伦次：“你、
表
你为何……这纸鸢就是钱闻礼手中的，我今天看见的那只！怎么这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你派魏越查没？”
“前几日我在雅茗轩听到几句闲话，说这遂农四大家的公子从小便胆大包天，仗着家世欺负了不少城中闺房女子。特别是陆英，自小就喜好驻足酒色之地，这其中便包括一名叫芜溪的姑娘，
有位闺
只是这姑娘死在了四年前的一场大火里。一番调查后，得知芜溪有位闺中密友，花名寇瑶，是张珣远在青楼的心头好。此时此刻在张珣远身上的那位，便是寇瑶姑娘。”
李昭澜顿了顿，继续道：“这寇瑶与芜溪，本都是玉春堂的女子，四年前玉春堂意外失火，寇瑶正巧在门前接客，这才保了一命，芜溪却没有逃出来。听闻那场大火死了十几个姑娘，还有几个男子也命丧于此。这玉春堂
玉
的鸨母失了钱财，将活下来的这些姑娘一并卖给了琼醉阁，便是此地。”
邓夷宁抓着手臂的手不自觉下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嘴张了又张，还是没吐
还是
出一个字。
李昭澜看出
她的疑
了她的疑虑，替她开口：“想问什么便问吧。”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