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逸飞的眼底涌出
么
难以置信，“你回事故科……事故科什么职务？”
钱闰点头，一脸宽慰，“职级又没少，每天就接接案子、跑跑现场，不用开那么多会听那么多课
就
，挺好。”
赵逸飞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因为长久的低血压，眼前顿时一
接从
片昏黑，身体后仰。
“小飞！”钱闰一把接住摇摇晃晃的人，抱着
”
他安顿回沙发上。
“晕得厉害了？”钱闰边伸手给他揉太阳穴边着急叮嘱，“你不能起那么快
得厉
知不知道。”
赵逸飞靠倒在沙发背上
眼，胸
，合着眼，胸口起伏难平。
连气都喘不匀，他断断续续地问：“四高的科员，你年纪又不到，你
续续
怎么想的……”
钱闰没有回答
他擦掉
，拿纸给他擦掉额头上的虚汗。直到他的心跳没有那么剧烈而杂乱，才轻声道：“我没怎么想，当年的事我做得不对，我需要承担责任。”
“那是你的功劳，”钱闰握住他的手，“我真的不适合继续待在刑侦，更不适合当什
”钱闰
么副支队长。”
赵逸飞想起小邱的话，终于问：“是不是因为我的事，你去找人
小邱的
说情……”
“两码事，” 钱闰断然摇头，“飞，小邱是瞎猜的，事到如今我说句实话，你知道有我爸在，我找谁说情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受
今我
影响。”
他有关系，有依靠，一些小小的任性不足以动摇他的前程，这是体制里赤裸裸
依靠
的真相。
“这个前程，它对我而言不是
合
个好前程，自然有更合适的人到这个岗位上。”
“干工作么，从来没有哪个工作离
开哪个
不开哪个人，也没有哪个人离不开哪个工作。”
他想，人不能决定别人的命运，难道还
，人
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况且他们这样的
的人，
人，一念之差真的有可能改变他人命运的人，有必要认清自己，才能够对别人负责。他是应该受到惩罚，付出代价的。
钱闰
呼根本
深吸了一口气，“对，没有我爸的关系，我办不到。我想让你早点出来，少在里面受煎熬，没有人打招呼根本办不到。”
他也向后靠在沙发上，和赵逸飞肩并着肩，“你的处理结果，我没有替你走什么后门，你有没有错，错了多少，魏局她知
我没有
道的。”
赵逸飞终于缓过了一阵
了一
晕眩，睁开眼，直视窗外的天光。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非此即彼、说一不二，不再追求无暇的道德标
彼
准、言行尺度，他是活生生的人——茫茫天地内，人总是生活在情与理的夹缝中，他至少要学着更宽容。
他的
是十年
眉目未变，神情未变，还是十年前意气飞扬的钱闰，只是平添许多看不见的心事。
岁月让他们都成熟了，成为更像样的大人，不知是否也更够
，不知
得上做彼此的完美爱人。
钱闰伸出手，捧起赵逸飞的脸，他那
减
双总是饱含深情的桃花眼，在病中也不减幽黑光华。
钱闰向他靠过去，额头先碰到额头，鼻尖又蹭到鼻尖，呼吸撩得
到
皮肤发痒，舌尖滚烫。
对面
面
的人没有抗拒，没有后退，终于，嘴唇覆上了嘴唇。
钱闰的手插入赵逸飞的发丝间，贪婪的攫取他的温度和柔软，吻得没有太用力，
丝间
却极尽缠绵。
温柔的眼波中，钱闰
，爱
甘做一只小船，爱人的眼睛是一片湖水，那他愿用一生在其中停泊和摆渡。
“好苦。”
“沈院长
长说能
说能调理身体，让你的不良反应少点，她还专门去了趟京州，请姥爷给开的呢。”
窗外的天气转阴，风中已经带上水汽，在这个四
会
季分明的城市，气温会随着一场又一场秋雨降下，很快转寒。
“睡吧。”
让赵逸飞躺下来，枕在自己腿上，钱闰像在哄一只小猫似的抚摸他的
小
鬓发。
“快点好
“快点
起来吧飞，别再受苦了。”眺望远方，他低头再次轻吻赵逸飞的侧脸，把所有话语都藏在第一场秋雨的沙沙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