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燕脂盈野(2/2)

女子闭上双眼，一行极细的清泪滑下脸庞。

多年来领导众人对抗渡鸦、威严无限的太阳就此陨落，徒留不知所措的众人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人仰马翻。

悲愤交加的日蚀群众集体暴动，见了生面孔便举剑挥下。

渡鸦成员多是训练有素的剑客，各个出手狠辣，然而面对奋不顾身、舍命力搏的日蚀仍是落了下风。这些人都有亲友命丧杨翊之手，加上目睹凌智颖射杀他们的领袖，痛心疾首，逢敌便砍，毫不在意他们之中有多少人真正参与过行凶。

登时，刀光血影，尸横遍地，肃杀之气弥漫四方。

羽曈没有时间思索领主说的话，抓住颢宇打算趁乱逃走，却发现他怔怔地呆在原地，一向果决的他此时神色竟有些犹豫。

附近有位青年见到羽曈，提剑向她奔来，她持剑迎击，顷刻间便削断了那人兵器。可他已杀红了眼，竟张开血盆大口径直扑向她。

羽曈交锋时向来巧劲有余，气力不足，可现下她若是闪避，只怕颢宇要被咬得血肉模糊。她若一剑刺去，下手重了，那人必死无疑，但她不想再背负更多人命；下手轻了，只怕那人已将疼痛抛诸脑后，他们将两败俱伤。

望着这名视死如归却有勇无谋的青年，羽曈心一横，握紧落英——

一个拳头落在那人肩上，他踉踉跄跄地向一旁倒去。

“阿颢，快带她走！这里还有阿薇都交给我！”小华吼道。他见领主对羽曈舍命相护，显然事有蹊跷，欲知隐情必须保住她性命。

颢宇回过神来，深深看了小华一眼，带着羽曈头也不回地离开。他们身后，凌智颖急切的呼声传来：“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撤！”

颢宇在树林中逃命似地狂奔，想将领主胸口中箭的景象甩出脑海。羽曈并未阻拦，直到筋疲力竭才一同停下。

二人脚步都摇摇晃晃，险些栽倒。

羽曈靠着一棵结实的树坐下，拍拍肩膀示意颢宇可以靠上，她则环视四周，提防奸人接近。

“我厘清了一些事，可能会伤到你，但我认为你会想知道。”半晌，颢宇打破沉默。

羽曈浅笑：“既然开口了，就代表你觉得可以说。什么事？”

颢宇递给她一个水瓶，她轻啜了一口，是他不知何时煮好的鸡汤。她这才想起，自己方才脚步不稳也许不只适用力过度，也因为晌午将过，她却还粒米未进。

“我认为……领主应该是你的亲生母亲。”

作者的话：写这段的时候想到李贺的《雁门太守行》，然后发觉自己写得真糟糕。

无奖征答：苏羽曈是什么星座？答案请见下回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