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去明德书院, 祝沅舒
服地睡
舒服服地睡了个大懒觉。
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初夏的日光暖洋洋地洒进屋内, 她
日上三
抻了个懒腰, 拍拍枕边的祝春至：“春至，起床了。”
祝春至迷迷糊糊地从榻上站起来, 半身前倾，脊背拱起，随她一同抻
祝
了个懒腰。
“你偷吃了什么？嘴臭臭的。”祝沅呼
呼噜了
噜了一把它的毛，笑。
“殿下今早亲自给春至喂了些腌鱼，想必是它贪食了些。”桂酥听到动静，打帘
至喂
进来，笑道，“奴婢抱它去洁牙，叫桃糕来服侍小姐。”
祝沅懒洋洋地应了声, 将下了榻，便瞧见案上多了一只白瓷浅碗，水面
洋洋地
上漂着两朵盛放的淡粉荷花, 一旁还卧了一只嫩绿的小莲蓬。
水面清澈，除却荷花、莲蓬, 还漂了几瓣娇嫩的荷花瓣，几尾小巧的红金鲫穿游其间, 暖
花
风拂过水面时，荷影便跟着轻晃。
“怎的
“
今日这般好兴致呢？”祝沅趴在案头欣赏了会儿，笑吟吟地问桃糕，“是你还是桂酥？”
“看来哥哥昨晚睡得很好嘛, 今早又给春至喂腌鱼，又给我摆荷
美滋
花……”祝沅美滋滋地念叨着，语声忽而停住。
——比方说，你可以给她送花，没有女郎能拒
可以
绝亲手选的花儿的；再比如，你可以先同她交好的人，或者若她家里有宠物，可以与他们打好关系……
“哥哥居然拿我练习。”她嗔了一句，“该给我奖励
哥居然
才对。”
“没什么。”祝沅含糊道，旋即问，“哥哥在做什么呢？
。”祝
这个点了，也不知他有没有等我用早膳。”
“小姐，您是放了夏假，可殿下没有夏假呀，”桃糕忍俊不禁，“殿下
，“
一早便去上朝了。”
先前期盼的夏假是可
州一
以日日与沈泽谦黏在一处，同在洋州一般。
她又忘了，他是恭王殿下，有好多好多政务要
是恭王
忙，不是那个清闲的祝濯了。
“晚会儿叫人去姜首辅府上请请阿慈，我们要一块儿闲话呢。”不紧不慢地自己用
闲话呢
了早膳，祝沅方吩咐。
“我从姑母那
儿
儿要的，保全。”她自信地拍拍青蓝的扉页。
画像、姓名、年龄、嫡庶、才学、武艺、爱好、脾性、婚配情况、身体状
体
况、母家情况……
上至公侯伯爵，下至九品芝
，满满
麻官，一人一页，满满当当瞧着能有百余页。
“我不想看了。”祝沅犯懒，已打起了退堂鼓，“好多，几天几夜我也看不完，看完了
，看
也记不住。”
“公主不嫁勋贵，所以才这般全，你看前一
一部分
部分就成。”姜锦慈翻了几下，折了个角，“嫁高不嫁低，祝知府已是正四品了，你又是恭王殿下疼爱的义妹，嫁三品以下的太委屈你了。”
“公主不嫁勋贵，可咱们山长嫁的是谢都督诶。”祝沅重
祝沅重
心跑偏，疑惑地问。
“谢都督算半个皇家人了，大将军是皇上肱股之臣，姑母是皇后，妹妹又是瑾王妃，娶公主是恩赏联姻，不同的。”姜锦慈比划着厚度，向她道，“你看，现
皇上
在是不是少多了。”
祝沅懒得一动不想动，她便会意：“那我同你先说几
意：
个京里比较受欢迎的。”
“不成。”祝
，“他
沅听名号就拒绝了，“他和裴婉静是一母同胞，我不信他性子能与她一点儿不像。”
“也是。那第二
是。那
位是锦衣卫指挥使，陆恪，年十八……”
一盘
谦
糕点，一壶牛乳茶，两个姑娘能从晌午一直聊到沈泽谦回府。
“你怎的也来
的沈
了？”姜锦慈一眼看到他身旁的沈泽澍，欣喜地问。
纸上的人是锦衣卫
地写
指挥使陆恪，旁边用端雅的小楷规规整整地写了个“可”。
可什么可。
沈泽谦面上清浅的笑意未变，
，
温声：“天色不早，可要留下用晚膳？”
沈泽澍征询地看姜锦慈，后者转了转眼睛，问：“阿
子许
沅是不是教了恭王府的厨子许多广洋府的菜肴呢？”
祝沅点头。
“那
了
当然要留呀。”姜锦慈欢喜道，“阿沅的手艺最好了。”
“那叫膳房做上荷叶包
腩肉、
饭、芋苗煲腩肉、子姜炒鸭、荔枝酿虾……”祝沅想了几道，偏头问沈泽谦，“再来一个喝的。”
“本王记着姜小娘子长
道丝
在西南，喜河鲜，便添一道丝瓜滚鱼片汤可好？”沈泽谦温声询问姜锦慈。
“这是作甚？”姜锦慈错愕地后退了一步，
“殿
“殿下关怀，臣女惶恐不已。”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泽谦还能关照上
她了。
她了。阿沅的面子真是太大了。
一行四人次第落了座，也并未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姜锦慈又捡起方才同祝沅
郎，还
未聊完的话题：“今日筛一筛，好像就剩四个了。探花郎是一个，还有文国公二郎、清远侯四郎，还有谁来着……”
“还有陆指挥使。
身边
”祝沅心虚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沈泽谦，小声。
沈泽谦侧眸望来，语声平静仿若全然不知：“为何突然聊
平静仿
起他们？”
“给阿沅找找
阿
相看的人家呀。”姜锦慈先祝沅一步回答。
“就、就对着簿
筛
册筛了筛，感觉各方面都不错嘛。”祝沅磕绊了一下，小声回答。
“探花郎出身寒微，家中有四个姐姐，他是独子，必是极为重男轻
家中
女，日后同婆母相处应难以如意，打点妯娌关系也并非易事。”沈泽谦淡声。
“文国公二郎是庶出，文国公宠妾灭妻，
，难
姨娘跋扈，有此家风，难保他日后不会效仿。”沈泽谦又开口。
“清远侯四郎虽是
后一
嫡出，却是家中幼子，性子软弱无主见，奉清远侯夫人之言若圣旨。”沈泽谦再度启唇，“恐怕日后一有争执，便要搬出清远侯夫人来打压。”
“那他也算了……”祝沅声音更小，话音
慈“
未落，便听姜锦慈“啧”了声：“这鱼汤好酸唷。”
“不会酸呀。”她连忙尝了一口，“我没叫
忙尝了
厨子滴醋提鲜。”
这丝瓜鱼片汤是先将丝瓜煮的
的
半软，才下的薄鳜鱼片，一滚即熟，只添了些香葱与胡椒提味，汤色乳白，丝瓜碧绿，鱼片滑嫩，菌菇弹牙，抿着只有清鲜，同醋酸是毫无干系的。
“阿沅没放，架不住有人硬要酿酸醋。”姜锦慈瞥了沈
架
泽谦一眼，“殿下继续呀，贬三个了，到陆指挥使了。”
祝沅没想明白什么酸
想明白
醋不酸醋的，思绪跟着她跑：“哥哥，你觉得陆指挥使如何？”
“陆氏一族世代军籍，一直为皇室重用，陆指挥使为人清正廉明，貌若潘安，臣女孤陋寡
，烦
闻，烦请殿下说来他的缺点听听？”
沈泽谦静了会儿
柔，不
，垂眼看祝沅：“陆恪性子冷淡古板，不温柔，不爱笑，你不喜欢。”
“那……”祝沅又准备摆手，却听
沅
对面姜锦慈轻笑了声：“这种才好呢。”
“阿烬性子也冷呢，阿沅，你看他待我不好么？”她示意身旁的沈泽澍，“不温柔不爱笑，那是待生人并非待爱人，没准相处
泽澍
相处，阿沅就发现他温柔也爱笑了。”
“近来京中暑热，”沈泽谦截断了这个话题，“云烬手疾又有复发，本王已向父皇请
有
旨，明日去雾灵山避暑静养。”
姜锦慈“啊”了声，担忧地望向沈泽澍：“这般突然？
锦
不是已经好差不多了么？”
“主要是躲懒。”沈泽澍右手轻
人耳
碰了碰她脸颊，“大皇兄最是妥帖，顾念着你我舍不得分开，还叫了朝瑜掩人耳目，我们一起。”
“当侍医就这点最合意。”姜锦慈一听
立
不必同沈泽澍分开，立时喜笑颜开。
“乾乐与柔阳都在京中。”沈泽谦一眼看
乐与
出祝沅所想，温声，“乾乐经商有道，你想开铺子，可以多去寻她商讨经验；柔阳善辞赋，铺子要宣传，也可以向她请教一二。”
“且酉月初八便是你的及笄礼，他们定会在那之前回来，还有近一月
夏
的夏假能陪你作乐。”
祝沅将耷拉下去的唇角复又提起
慈，
：“阿慈，说不准等你和朝瑜回来，我的铺子都红红火火啦。”
“那我要去讨白食！”姜锦慈欢喜道，旋即语声稍
旋即语
顿，“阿沅，你想不想一道去雾灵山避暑？”
“
清净，
雾灵山深幽清净，云雾缭绕，过去也才一日多路程，真真是避暑圣地。”
